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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香节的余温尚未散尽,“微光之家”的庭院里仍残留着甜润的香气。清晨的秋露凝在桂花花瓣上,晶莹剔透,风一吹便滚落下来,滴在蛛络编织的银纹挂饰上,发出细碎的声响。万忧正蹲在庭院中央,雪白的狐尾灵活地卷起散落的桂花,编织成小巧的花环。经过几日的练习,她操控狐尾的技艺愈发娴熟,尾巴时而卷起花枝,时而梳理绒毛,动作流畅得如同手臂一般灵活。
“万忧姐姐,你看我编的!”小鹿举着一个歪歪扭扭的桂花环跑过来,头顶的鹿耳因兴奋微微颤动。他身后跟着念念,怀里抱着猫咪布偶,布偶的耳朵上也别着两朵新鲜桂花。
万忧笑着接过小鹿的花环,用狐尾轻轻调整了一下形状,又添了几串饱满的花瓣:“这样就更漂亮了。”她操控着狐尾,将调整好的花环戴在小鹿头上,又给念念的布偶也编了一个迷你版,引得两个孩子欢呼起来。
苏念幽靠在廊柱上,红狐眼中满是温柔的笑意。她看着万忧与孩子们嬉戏,看着那截雪白的狐尾在晨光中晃动,心中满是安宁。这些日子,万忧不仅完全接纳了自己的狐尾,更将它化作了守护的力量——夜里会用狐尾给踢被子的孩子盖毯,雨天会用尾巴为孩子们遮挡斜风,就连药圃里的草药,她也会用尾巴轻轻拂去露水,生怕叶片受损。
“在想什么?”万忧察觉到她的目光,笑着走过去,白狐尾轻轻缠上她的红狐尾。
“在想,我们的万忧越来越厉害了。”苏念幽伸手抚摸着她的狐耳,指尖带着微凉的暖意,“这尾巴倒是成了孩子们最爱的‘玩具’。”
正说着,庭院外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老栓村长带着两个村民匆匆赶来,脸上带着几分焦急。“万忧姑娘,苏姑娘,不好了!”老栓村长一进门就喊道,额头上满是汗珠。
万忧连忙起身迎上去,狐尾下意识地收起,眼中满是关切:“村长,出什么事了?是村里的孩子又不舒服了吗?”
“不是孩子,是邻村——月牙村的一对姐妹。”老栓村长喘着气说道,“昨天月牙村的人来报信,说村里来了两个兔妖姐妹,姐姐叫灵月,妹妹叫灵汐,妹妹像是受了重伤,一直昏迷不醒,姐姐也受了伤,还对人很是警惕。他们知道我们和你们熟,就托我来问问,能不能请你们去看看?”
“兔妖姐妹?受伤了?”李素青闻声从药圃赶来,眉头微蹙,“是什么样的伤?有没有说清楚?”
“具体不清楚,只说妹妹浑身是伤,气息奄奄,姐姐护着她,不让任何人靠近。”老栓村长叹了口气,“月牙村的人本来对异类就有些忌惮,若不是实在没办法,也不会来求我们。万忧姑娘,你们……能不能帮帮忙?”
万忧与苏念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断。“村长,我们这就过去。”万忧说道,“素青,你带上药箱,我们一起去看看。”
“我也去。”苏念幽立刻说道,红狐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兔妖对人警惕,我去或许能让她们放下些防备。”
“我也跟着吧,万一有什么危险,也好有个照应。”狸奴从屋里出来,橘色的猫耳轻轻晃动,墨影和花团也跟在她身后,警惕地盯着门口。
“路上可能需要开路,我也去。”敖雪说道,白龙尾轻轻扫过地面,凝聚起一缕水汽。
万忧点了点头:“好,我们速去速回。幼倩阿姨,林溪,孩子们就拜托你们照顾了。”
“放心去吧,家里有我们。”万幼倩从厨房出来,递过几个打包好的桂花糕,“路上垫垫肚子,注意安全。”
林溪也说道:“若是需要草药或帮忙,随时派人回来送信,我们会准备好的。”
孩子们依依不舍地拉着万忧的衣角:“万忧姐姐,要小心啊!”“早点回来给我们讲兔妖姐姐的故事!”
万忧笑着摸了摸他们的头,狐尾轻轻蹭了蹭孩子们的脸颊:“乖,我们很快就回来。”
一行人跟着老栓村长,朝着月牙村的方向出发。山路经过之前的清理,虽仍有几分崎岖,却比往日好走了许多。敖雪操控着水汽,将路面上的泥泞冲刷干净,让行走愈发顺畅。
“月牙村比清溪村更偏僻,村民们也更闭塞些,以前从没接触过异类。”老栓村长边走边介绍,“这次那对兔妖姐妹突然出现,村里人大惊失色,若不是妹妹伤得太重,怕是早就把她们赶走了。”
“她们为什么会去月牙村?”苏念幽问道,红狐耳警惕地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不清楚,听月牙村的人说,姐妹俩是从北边逃过来的,像是在躲避什么。”老栓村长摇了摇头,“灵月姑娘护妹心切,谁靠近就跟谁急,村里的郎中根本没法给灵汐姑娘诊治。”
说话间,众人已抵达月牙村。村子依山而建,房屋多是土坯房,村口围着不少村民,脸上满是戒备与好奇。看到老栓村长带着万忧一行人前来,村民们纷纷让开道路,目光落在众人身上——苏念幽的红狐尾、敖雪的白龙尾、狸奴的猫耳,还有万忧身后那条显眼的白狐尾,都让他们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这就是‘微光之家’的各位恩人?”一个中年村民走上前,正是月牙村的村长赵老实。他搓了搓手,脸上带着几分局促,“劳烦各位跑一趟,实在是……实在是没办法了。”
“赵村长客气了,先带我们去看看那对姐妹吧。”万忧说道,语气温和却带着力量。
赵村长连忙点头,领着众人朝着村西头的一间破屋走去。破屋周围围着几个村民,远远地观望,看到万忧一行人靠近,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
“就是这里了。”赵村长指了指破屋,“灵月姑娘说什么也不让我们进去,你们……”
话音未落,破屋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身着灰布衣裙的少女走了出来。她有着一对灰色的兔耳,耳尖带着淡淡的粉色,此刻正警惕地竖着,一双大眼睛里满是戒备,身后的短尾巴紧紧夹在腿间。她的手臂上有几道明显的伤口,血迹已经干涸,脸色也有些苍白。
“你们是谁?”灵月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眼神紧紧盯着众人,像是一只随时准备战斗的小兽,“我警告你们,不许伤害我妹妹!”
“姑娘别慌,我们没有恶意。”万忧放缓语气,轻轻晃动了一下身后的白狐尾,“我也是异类,是雪狐一族。我们听说你妹妹受了重伤,是来帮她治病的。”
灵月的目光落在万忧的白狐尾上,眼中的戒备稍稍松动了几分,但依旧没有放松警惕:“异类也未必都是好人……我凭什么相信你们?”
“就凭我们不会看着一个生命在眼前消逝。”李素青走上前,举起手中的药箱,“我是医者,只救人,不问种族。你妹妹的伤势耽误不起,再拖延下去,恐怕会有危险。”
灵月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目光转向破屋内部,里面传来微弱的呻吟声。她咬了咬唇,显然是陷入了挣扎。狸奴走上前,橘色的猫耳轻轻耷拉下来,语气柔和:“我们‘微光之家’里住着很多异类,还有人类,大家像家人一样相处。我们不会伤害你们,只想帮你妹妹治好伤。”
苏念幽也说道:“你若是担心,我们可以只让医者进去,其他人在外等候。但你要知道,你妹妹的伤,耽误不起。”
灵月沉默了片刻,终于像是下定了决心,侧身让开道路:“好……但你们不许耍花样!”
万忧点了点头:“放心,我们说到做到。素青,你跟我进去,其他人在外等候。”
苏念幽眼中闪过一丝担忧,握住万忧的手:“小心。”
“嗯。”万忧回握了她一下,跟着灵月走进破屋。
破屋内部狭小而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和霉味。角落里铺着一堆干草,一个瘦小的身影蜷缩在上面,正是灵汐。她的兔耳耷拉着,毛色失去了光泽,身上的伤口比灵月更重,手臂和腿上都有明显的抓痕和淤青,嘴角还残留着血迹,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万忧心中一紧,连忙走上前。灵月紧紧跟在她身后,双手握拳,依旧保持着警惕。李素青放下药箱,拿出银针和草药,轻声说道:“我需要先给她检查伤势,可能会有些疼,你按住她。”
灵月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按住灵汐的肩膀,眼中满是心疼。李素青指尖搭在灵汐的手腕上,片刻后眉头皱得更紧:“她不仅有外伤,内脏也受了震荡,还有些中毒的迹象,气息已经很微弱了。”
“中毒?”灵月脸色一白,“怎么会……我们只是被那些人追赶,摔倒在草丛里……”
“草丛里可能有有毒的藤蔓或毒虫。”李素青一边说着,一边拿出解毒草药,“我先给她施针稳住气息,再敷上解毒药,但她伤势太重,需要一味‘望月草’来调和气血,否则就算暂时稳住,也难以痊愈。”
“望月草?”万忧愣了一下,“我好像在药圃里见过,是那种开着白色小花,只在月光下绽放的草药吗?”
“正是。”李素青点头,“但我们药圃里的望月草刚发芽,药效不足,需要成熟的植株。这种草药多生长在高山崖壁上,喜阴湿,后山深处的鹰嘴崖一带或许有。”
“我这就去后山找。”万忧立刻说道,转身就要往外走。
“不行!”灵月突然开口,“后山深处很危险,那些追赶我们的人可能还在附近!”
万忧回头看了她一眼,温和地笑了笑:“放心,我们有办法应对。你在这里好好照顾妹妹,我很快就会回来。”
走出破屋,万忧将情况告诉了众人。“我和敖雪、狸奴去后山找望月草,素青留在这里照顾灵汐,念幽和村长们安抚村民,避免发生冲突。”
“我跟你们一起去。”苏念幽立刻说道,红狐眼中满是坚定,“鹰嘴崖地势险要,多一个人多一份保障。”
“也好。”万忧点了点头,“那我们尽快出发,争取在天黑前回来。”
嘱咐好李素青后,万忧、苏念幽、敖雪和狸奴四人朝着后山深处走去。鹰嘴崖位于后山的最北端,地势陡峭,崖壁上长满了藤蔓,平日里很少有人涉足。
“望月草喜阴湿,应该长在崖壁的背阴处。”狸奴走在最前面,凭借着敏锐的嗅觉和听觉探查路况,橘色的猫耳时不时转动,“大家小心脚下,这里的石头很多都是松动的。”
万忧的白狐尾轻轻扫过地面,感知着周围的灵力波动。她发现这一带的灵力比其他地方更为紊乱,像是有打斗过的痕迹。“灵月姐妹说被人追赶,说不定就是在这里遭遇了危险。”
苏念幽的红狐耳也警惕地竖着,目光扫过周围的草木:“大家提高警惕,若有异常,立刻示警。”
敖雪操控着水汽,在前方凝聚成一道水幕,既能清理路面的杂草,又能探查隐藏的危险。一行人小心翼翼地前行,很快就抵达了鹰嘴崖下。
鹰嘴崖果然险峻,崖壁陡峭如削,上面布满了青苔,湿滑难行。狸奴沿着崖壁边缘绕行,寻找可以攀爬的路径,万忧则用狐尾缠绕住崖边的树干,稳住身形。
“看那里!”敖雪突然指向崖壁中段的一处凹陷,“那里有白色的小花,应该就是望月草!”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凹陷处生长着几株开着白色小花的草药,花瓣上凝着露珠,正是望月草。但那处凹陷离地面有十余丈高,周围没有可借力的藤蔓,攀爬上去极为困难。
“我来试试。”苏念幽说道,红狐尾用力缠住旁边的大树,身体一跃,朝着崖壁跳去。她的动作灵活如猿,指尖抓住崖壁的缝隙,一步步向上攀爬。但崖壁太过湿滑,爬到一半时,她脚下一滑,身体险些坠落。
“小心!”万忧心中一紧,下意识地操控着白狐尾,朝着苏念幽卷去。雪白的狐尾在空中舒展,如同一条灵活的白绸,准确地缠住了苏念幽的腰,将她稳稳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