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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云渐把手机举在那儿,红色的录制图标一跳一跳的,像某种倒计时。
“你们说,”他开口了,语气不是威胁,更像是在跟朋友聊一个有趣的设想,“如果把这段录音放出去,标题怎么起比较好?”
没有人回答。
“‘前线战士浴血奋战,后方蛀虫大搞人血馒头’?”
他歪了歪头,像是在品味这几个字的重量,“啧,想想都刺激。”
周明远的脸已经不是白了,是灰的。
“你不敢的。”他的声音发紧,像嗓子被人掐住了,“你不敢发出去。天机处不会允许你——”
“天机处允不允许我不知道。”
刘云渐打断他,“但我知道,这段录音要是上了热搜,你们三个——”
他的目光从周明远移到陈柏舟,再移到孟怀瑾。
“——应该会比我先头疼。”
陈柏舟他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并不存在的雾气,声音比之前低了八度:“刘队长,您开条件。”
刘云渐就盯着他看。
“看台。”陈柏舟说,“我们拆。明天一早,不,今晚——”
“不用你们拆。”
刘云渐把手机收进口袋。
红色的录制图标灭了,但那七分钟的录音还在,像一把悬在三人头顶的刀,随时可以落下来。
周明远的表情刚松了半秒——他以为刘云渐要收手了。
然后他感觉到了。
一股寒意从刘云渐身上爆发出来,不是那种冬天冷风刮过来的寒,是从骨头缝里往外钻的那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空气中凝结,把周围的温度一瞬间拽到了冰点以下。
周明远的呼吸凝成了白雾。陈柏舟的眼镜片上结了一层薄霜。
孟怀瑾手里的茶杯里,茶水表面结了一层薄冰。
红裙女人在远处尖叫了一声——她的手冻得发颤,手机从掌心滑落,掉在地上,依旧完好无损,不愧是国产手机。
“退后。”刘云渐说。
不是商量,是命令。
在这一刻没有人会犹豫。
那些穿着名牌、端着酒杯、高高在上的人们,在这一刻跑得比谁都快。
高跟鞋在水泥地上打滑,有人摔倒了,爬起来继续跑,裙子撕了个口子也没人回头看一眼。
红裙女人被白裙女人拉着,踉踉跄跄地往公路的方向跑,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十几秒,看台上的人跑得干干净净。
只剩下桌椅、酒杯、冰桶、桌布、还有那瓶没喝完的香槟。
刘云渐站在看台前面,抬起右手。
灵力从他体内涌出——是喷涌,是爆发,是压抑了太久之后终于释放出来的那种畅快淋漓。
寒气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蔓延。
地面开始结冰,从脚尖开始,向外扩散,像一朵正在绽放的冰花。
看台的金属支架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被冻得收缩变形。
那些铺着白色桌布的桌子,在一瞬间被冰层覆盖,桌布冻成了硬邦邦的冰板,红酒杯冻裂,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冰层沿着椅子腿往上爬,把坐垫冻成冰坨。
冰桶里的香槟酒瓶冻裂,琥珀色的酒液刚流出来就凝成了冰柱。
然后——整座看台,全部结冰。
不是那种薄薄的一层霜,是真正的、彻底的、从里到外的冻结。
金属支架被冰层裹成了粗壮的冰柱,桌布变成了冰板,椅子变成了冰雕。
灯光还在亮着,但光线透过冰层,折射出无数道冷冽的、蓝白色的光,整座看台像一座冰砌的宫殿——美的,冷的,死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