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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门只有南北两座,北门接官道,南门通野林,皆是厚重的木门,平日里虚掩,遇乱一闩,便能将镇子锁成一个困局。
天空被铅云遮盖,淡淡的阳光透过云层缝隙斜斜抹在低矮的土坯瓦房上,把整条青石板主街染得一片昏黄。
官道上的尘土还在风里轻扬,镇口老槐树枝条随风摆动,一道暗藏的目光,正透过枝桠缝隙,死死盯着官道尽头。
这里本就是京郊最不起眼的小城镇,无妄选在此处伏击周少安与羽林卫,再合适不过。
镇内街巷交错如蛛网,主街笔直,窄巷纵横,每一道拐角、每一扇半掩的破门、每一间空置的铺房,都是杀机埋伏之地。
街道两旁的酒肆客栈早已空无一人,掌柜伙计尽数被控制,门窗紧闭,只留几道缝隙,透出森冷的刀锋寒光。
整个十八里铺静得可怕,只剩风吹石板、枯枝落地的轻响,像极了暴雨来临前的死寂。
不多时,官道尽头传来整齐的马蹄声,铿锵有力,渐渐逼近。
是周少安率领的羽林卫。
一行数十骑,身披玄甲,腰佩长刀,身姿挺拔,一看便是精锐。
行至十八里铺镇口,周少安勒马驻足,抬眼扫过这座寂静得反常的小镇,眉峰微蹙,心中隐隐升起一丝不安。
镇内太静了,静得不合常理。
往日里这个时辰,酒肆该有酒香,街头该有行人,可此刻,十八里铺像一座死城,门窗紧闭,街巷空荡,只有老槐林的风不停呼啸,卷起漫天尘土。
“大人,此地僻静,街巷复杂,恐有埋伏。”身旁亲卫低声提醒。
周少安指尖叩着马鞍,目光扫过三面密林与狭窄的石板桥,沉声道:“左廷监与弟兄们就在镇里,羽林卫列阵,稳步入镇,警惕两侧街巷与树林。”
一声令下,羽林卫立刻收紧阵型,长刀出鞘半寸,寒光凛冽,马蹄轻踏,缓缓踏入十八里铺主街。
就在最前排铁骑踏入镇门的刹那,老槐林中突然响起一声尖锐的哨响!
刹那间,杀机四起!
林子里箭矢如雨,破空而来,直射阵中羽林卫;两侧铺房的木门轰然碎裂,无数黑衣死士持刀冲出,堵死前后街口;窄巷之中也跃出埋伏之人,断了两翼退路;镇西石板桥上,早已埋伏的死士直接砸断桥板,断了所有退路。
十八里铺,瞬间成了一座困死羽林卫的牢笼。
喊杀声、兵器碰撞声、箭矢入肉声骤然炸开,原本寂静的小城镇,顷刻间被血色与硝烟吞没。
无妄的人早将此地地形烂熟于心,借屋檐、高墙、树林、窄巷步步紧逼,把羽林卫的阵型死死困在主街之上,进退不得。
周少安拔刀出鞘,寒光斩落一名死士,抬眼望向镇中最高处,那里一道黑影伫立,黑色劲装、面白如玉、头束马尾,步态松散,浑身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慵懒劲。
古潭寒星似的眸子散发摄人的冷厉,剑眉修长斜飞入鬓,带着玩世不恭与锐气。
修长的手指握住腰上挂着那把上品宝剑“龙啸”,冷冷俯瞰着这场早已布好的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