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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自己为什么就因为一个邮件就过来呢?说到底,自己也是个傻瓜。
“汐澜!给她续着命!丹沐!找救护车!还来得及!”
林丹墨大喊,把雨声都压下去了一瞬。
一股柔和的水流从汐澜掌心涌出来,包裹住赫尔嘉的身体,像一层透明的茧。
那些水在伤口处聚拢,凝成一层薄薄的膜,把涌出来的血往回推。
这一招还是跟洛姐学的,她老是说,多学点救命的东西,比什么都有用,毕竟,多活一天,是一天。
林丹墨手里握着那团东西。
左手升起一团火焰,橘红色的,舔着那团扭曲的肉。
火焰里传来滋滋的声音,像油锅里的水,像活物在挣扎。
璇瑾的折扇从廊下飞过来,在空中展开,扇面上的山水画被火光映成暗红色。
林丹墨把那团东西往上一抛,折扇合拢,一切两段。
那团东西落在火焰里,烧了最后几下,变成一小撮灰,被雨打散,冲进石缝里。
“那他妈是什么东西?!”芬格尔的声音在抖,整个人都在抖,绑在身后的手挣得铁链哗哗响。
“赤铜公。”林丹墨的声音冷冷的,那三个字从她嘴里吐出来,像吐一块发霉的骨头,“他果然还活着。”
“什么玩意?这坨东西叫赤铜公?”
“你没必要知道这种东西——”璇瑾开口,想要把话题掐断。
“一位曾跟随在诺顿殿下身边的人。”林丹墨打断了她,“算是个有点用的家伙。带兵也会带。就是小伎俩多。”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只带血的手,握紧,指节泛白,松开,血从指缝里往下淌。
“也就是他投靠了长老会,设计了杀害殿下的七位心腹。”
芬格尔的眼睛瞪着她。
“听不懂。”他的声音干涩,“所以能不能告诉我——你刚刚从赫尔嘉身体里扯出来什么?”
“那家伙的茧。”林丹墨的声音很平,“而且估计不止牢赫身上有。”
她转过头,看着芬格尔。
“你知不知道加勒比海出事了?前段时间刚有一艘到魔都的货轮查出一堆死侍,近百人遇害。本来赫尔嘉应该在加勒比海处理这些家伙,但现在她过来了,结果就是那边闹翻天了。”
她的声音慢下来,慢得像刀在石头上一下一下地磨。
“多少人可能因为你所谓的报仇,死在了平凡的岗位上。那艘来到魔都的船,一共就活下来不到15个人,而这样的事情可能不止一件。你还真是条狗啊,芬格尔,从龙口夺食,到现在连一块带了毒的腐肉都要和别的流浪狗抢个你死我活。”
芬格尔没有说什么。
他靠在墙上,雨从屋檐垂下来,落在他的脸上、肩上、手上。
他没有擦。
他的眼睛看着某个很远的地方,远到雨幕之外,远到这片灰蒙蒙的天之外。
他早就不是那个幻想着拯救世界的精英了。
他早就是一具尸体了.....驱动他行动的只有回忆,她,以及当年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