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德里安!要发神经回去发!别在这个时候凑热闹!”曼施坦因头也不回地呵斥。
“不,你们看.....”
古德里安指着外面。
所有人都转过头。
声呐屏幕上那条白线跳了一下。
从屏幕底部弹到顶部,是那种整条线都散开了的跳。
警报声狂叫,不再是滴滴滴的短音,变成了一种持续的高频噪音,像金属在金属上磨,这是有东西要上来了!
整艘船都在震。
从龙骨到桅杆,每一根钢梁都在共振,那种震不是从外面传进来的,是从船体内部自己长出来的。
有人捂住了耳朵,有人蹲下来抱住了头,有人站在原地,手按在腰间的枪上,不知道往哪儿瞄。
莫菈站在船头。
她没捂耳朵,也没蹲下来。
她只是盯着江面,盯着那片忽然变得不正常的水。
水面开始鼓包。
波浪有方向,潮水往岸上拍,风把浪头往一边推,都是有方向的。
但这个没有,它是从正下方往上顶的,像有什么东西在水底撑起了背,把整条江的水都顶起来。
水面上那层阳光碎了,碎成无数块亮片,每一块都在抖,每一块都晃得人眼睛疼。
“退后!”曼斯捂着鼻子大吼,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但船上每个人都听见了。
没人退后。
不是不想退,是脚不听使唤。
那层从水底透上来的光把所有人的脚钉在甲板上,像钉子钉进木头。
岸边,瓦伦丁放下望远镜。
他看见了水面那个鼓包越拱越高,水从拱顶往下淌,像退潮,像瀑布,像有人把整条江的水从中间扒开,露出底下的东西——
青铜。
一大片青铜,带着水锈和淤泥,被阳光照成金红色。
但有些地方在发光,暗金色的,从锈迹底下渗出来,像伤口渗血。
那些光在金属表面游动,像有什么东西在青铜的皮下游走,每一寸皮肤都在他脑子里留下痕迹。
所有人都听见了。
那好像是一种从骨头里长出来的震动,水从青铜上往下淌的声音,像有人在哭。
暗金色的光在金属表面游动的声音,不该有声音的,光怎么可能有声音?
但他们听见了,像虫子爬过枯叶,像蛇在沙地上滑行,像有什么东西在青铜城的血管里苏醒。
船往后退了五米,整条江的水都在往两岸挤,像有什么东西在江心占了位置,水待不住,只能往旁边让。
摩尼亚赫号跟着水往边上漂,船底擦过什么东西,发出一声闷响,像骨头磕在石头上。
他们看见了门。
青铜城的门,半淹在水里。
但门缝里透出红光,像有什么东西在门后面呼吸,每一口气都让那道缝隙亮一下,暗一下,亮一下,暗一下。
古德里安的嘴唇动了动,说了句什么。
风太大,没人听清。
门缝里的红光又亮了一点。
船上没人说话。
所有人都在看那道门,看那些从水里长出来的青铜,看那些在金属表面游动的暗金色纹路。
有人嘴唇在动,在念什么,把小时候学的几十年没念过的经文翻出来,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都站稳了。”夜上将喊道。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见了。
因为船上终于安静了,没有声呐的尖叫,没有水流的呜咽,没有钢梁的共振。
只有那道门缝里的红光,一明一灭,像心跳,像呼吸,像这座城等了千年,终于等到有人来看它醒来。
ps.这个点了,其实是我玩一款act的黄油,没打过红温了,为了纯洁通关打了4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