阶梯旋转向下,至少下了三层楼的高度,最终到达一个地下档案室。房间不大,四壁是金属架子,上面堆满了纸质档案和存储设备。中央有一张旧书桌,桌上放着一本摊开的日志。
林轩走近。日志的封面上写着:《守夜人内部决议记录-灾变15年至20年》。
他翻开最新的一页,日期是三个月前:
“第147次长老会决议:鉴于志愿者严重短缺,提议启动‘继承者计划’,从新生代中选拔符合条件的青少年,在其完全知情同意的前提下,培训为下一代守梦者。投票结果:3票赞成,2票反对,1票弃权。决议通过,但执行延后,寻求替代方案。”
再往前翻:
“灾变18年记录:四号据点‘深谷站’最后一次通讯。站长报告发现异常能量源,疑似旧时代遗留的量子实验设施激活。随后信号中断,派遣的调查小队全数失联。深谷站状态:未知。”
“灾变16年:关于精神安宁中心的伦理辩论。部分成员认为心理调适已接近思想控制,违背守夜人基本原则。最终妥协方案:建立‘自由选择区’,允许不愿接受调适的居民居住,但需签署免责协议,并限制其接触核心设施。”
林轩继续翻阅。日志中记录了守夜人二十年来的挣扎:理想与现实的冲突,道德与生存的抉择,以及在封闭环境中逐渐积累的隐性问题。
突然,他翻到一页空白,但纸张上有凹凸痕迹——上一页写下的字印到了这一页。他调整角度,借助微弱光线,勉强辨认出压痕文字:
“明镜长老的异常报告:检测到其灵能波动出现周期性紊乱,疑似与能源核心过度连接有关。建议暂时解除其长老职责,接受全面检查。报告人:晶心(加密存档)”
日期是两个月前。
林轩皱眉。明镜确实有分裂感,但晶心白天对明镜的态度完全正常。这份报告被加密存档,意味着没有公开?
他正要继续翻阅,突然感知到上方有动静——有人进入了图书馆。
林轩迅速将日志恢复原状,关闭照明,躲进架子后的阴影中。几秒钟后,墙壁滑开,一个人走了下来。
是晶心。
她没有开灯,但手掌中的晶体发出柔光,照亮了她的脸。她径直走向书桌,打开一个隐藏抽屉,取出一个薄薄的存储芯片,插入自己手臂上的接口。
晶体闪烁了几下,她闭眼片刻,然后取出芯片放回原处。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然后她转身离开,墙壁在她身后合拢。
林轩等待了五分钟,确认她已走远,才从藏身处出来。他打开那个抽屉——里面只有那枚芯片,没有其他东西。他犹豫了一下,没有动它。在别人的地盘上,擅自触碰可能触发警报。
他原路返回,在黎明前溜回访客区。白夜醒着,用眼神询问。
“比想象中复杂,”林轩低声说,“旧城有自己的秘密,而且可能已经到临界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