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逞强,伤得不轻。”
我摇摇头,看向东边渐渐亮起来的天光,哑声道:
“先收拾战场,把咱们自己人的伤都治好。死了的…好好安葬。”
…
尘埃落定以后,常凝儿他们也没着急走,常凝儿开口道:
“珍珠给我们放假了,让我们过来帮忙,等你这边安稳了我们再回去。这几天就在这里修炼修炼。”
旱魃嘿嘿一笑,问道:
“丫头,那个长老会是什么东西,晚上咱们动手都杀了吧。”
她一边说一边搓着手里的烟袋锅子,眼神里全是跃跃欲试,恨不得现在就天黑,然后她偷偷去大开杀戒。
这时候十八哥从爹娘身后走了出来,撇嘴说道:
“神仙姐姐,您这个想法,可得了吧,这两天他俩天天嗷嗷的,晚上还能有劲儿去杀人?先养养吧…”
说完还意有所指地瞟了我和相柳一眼。
那八卦的意思很明显。
鹿安歌一听不乐意了,转头就可怜巴巴地看着我,眼神里明晃晃写着你看他说的什么话。
我也学会了,就可怜巴巴地看着相柳,心想着,让你当初把我往外送,你活该。
相柳被我俩看得愣了一下,随即抬手揉了揉眉心,瞥向十八哥,声音淡淡的:
“你很闲?”
十八哥脖子一缩,立马闭嘴,躲回爹娘身后去了。
我这才转向旱魃,说道:
“长老会的事儿不急,他们要是真敢来,到时候再说。现在先把山坳内外收拾干净,伤员安顿好。”
金四走过来,手里还攥着虎二爷那颗内丹,说道:
“这几日我们就在附近守着,你安心处理后面的事。”
我点点头,身上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心里踏实了不少。
看着手腕上再次绽放的花瓣,心里那叫一个美。
这么多年终于又开花了!
正想着该从哪儿开始收拾这一地狼藉,远处林子里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振翅声。
刚刚收留的小翠鸟慌慌张张地飞过来,落在参天富的肩膀上,尖声叫道:
“不好了!山坳西边结界外面,来了好多人!穿着袍子,看着不像野兽,都停在半空中,说要…说要见这里主事的…他们好吓人。”
我心里一沉。
刚打完虎,这就来了?
相柳眼神冷了下来,迈步就朝西边去。
我赶紧跟上,常凝儿、旱魃、金四他们对视一眼,也悄无声息地跟在了后面。
一赶到西边结界,半空中果然悬着五道身影。
为首的是一位白须老者,一身青袍,头顶隐有龙角虚影。
大概就是那位传说中的龙大爷。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龙神,真的是非常威严!
他身侧站着胡三爷,是个面容俊逸的中年男子,身后三条火红的狐尾轻轻摆动。
柳八爷是个阴柔少年,绿袍绿发,眼神如蛇。
灰九爷矮胖,缩在灰袍里只露一双精光小眼。
熊四爷最壮,敞着毛茸茸的胸膛,手里还攥着半块蜂巢。
唯独参老太爷不在。
龙大爷率先开口,声音苍老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虎二、猴五、兔六皆殒命于你手。按长白山的规矩,他们的内丹与属地,当由长老会共同议定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