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庆典筹备的商议工作结束后,林风抽身离开办公室,驱车返回自家别墅。
别墅地下室的空气比地面凉了几分,带着淡淡的熏香气息。
灯光柔和,将不大的空间照得明亮而温暖。
靠墙的位置摆着一张床,铺着柔软的棉被,床头的小几上放着一壶温茶和几碟精致的点心。
柰子内亲王半靠在床头,腹部微微隆起,在宽松的衣物下显出柔和的弧线。
她的面色比从前红润了许多,眉宇间那抹属于皇室的矜贵之气已经被长时间的静养磨得温润,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准母亲的安宁与平和。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目光与林风对视。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敌意,只有一种历经风浪后的沉静。
林风走到床前,没有坐下,只是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今天来,是有几句话要对你说清楚。”
柰子内亲王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双手交叠放在隆起的腹部上,安静地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林风的目光从她脸上扫过,落在她腹部的弧线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回她的眼睛。
“你在我这里养了这么久,该知道的都知道,不该知道的也知道一些。”
“有些话,我不说,你也该明白,但我今天还是要说清楚,把规矩定下来。”
柰子内亲王的手指在腹部轻轻收紧了一下,又缓缓松开。
林风继续说道:“你腹中的孩子,是我的孩子,因为这个孩子,你才能留在这里,留在我身边,还能活着。”
“我的要求很简单,你安分守己,安心养胎,不滋生事端,不暗藏异心。”
“只要你做到这些,你就可以离开这里,成为我的女人,孩子生下来,也会好好养大。”
“但有一点,你也得记清楚。”
他直视着柰子内亲王的眼睛,“规矩就是规矩,底线就是底线,安分守己,这四个字你听得懂,若是做不到,那今天说的这些,就都不作数了。”
柰子内亲王听完林风的话,沉默了许久。
她的双手始终交叠在腹部上,指尖轻轻摩挲着衣料的边缘。
她低着头,目光落在自己隆起的腹部上,像是在看着那个尚未出世的孩子,又像是在透过这具身体看着更远的什么地方。
鬼子一脉的核心根基,已经彻底崩塌了。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件事。
鬼子天皇,那个曾经站在鬼子势力顶端的男人,已经被眼前这个人亲手斩杀。
消息传来的时候,她没有哭,没有笑,甚至没有太多的情绪波动。
她只是坐在床上,安静地消化了这个事实,然后用了一整夜的时间,想清楚了自己的处境。
鬼子势力,再也没有了。
她抬头看向林风,目光平静。
步川伊芙,那个曾经与她同为鬼子阵营的女人,如今已经彻底臣服于林风麾下。
她听说过步川伊芙的现状,那个女人在南城有了自己的位置,做事尽心尽力,对林风忠心不二。
步川伊芙能走到今天这一步,靠的不是别的,正是识时务。
她看清了局势,做出了选择,然后一条路走到黑,再也没有回头。
柰子内亲王的目光从林风脸上移开,重新落在自己的腹部。
腹中这个孩子,才是她手中最大、也是唯一的筹码。
鬼子势力没了,步川伊芙的路她走不了,她只有一个还没有出世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