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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敌人的最大威胁不是他们的数量，而是他们的领袖。
斩首行动，往往能事半功倍。但更重要的是，领袖也是可以被理解的，也是可以被救赎的。
不是所有的敌人都必须被消灭，有些敌人，需要的只是一个解脱。
他转过身，前方出现了一条通往第十一层的阶梯。
阶梯由暗红色的泥土铺成，和牛坑的坑壁颜色一样，踩上去软软的，像是踩在新鲜的泥土上。
林羽踏上阶梯，向第十一层走去。
“第十一层，石压地狱。”
他轻声念着下一个名字：“石压……不知道那里，又是什么在等着我。”
牛坑的金色光点在身后渐渐消散，林羽踏上第十一层阶梯的那一刻，一种奇异的感觉涌遍全身——不是冷，不是热，而是一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沉重感。
他的脚步变慢了。
每抬一步，都像是腿上绑了千斤重物。他的呼吸变重了，每一次吸气都要比平时多花三倍的力气。
他的血液流速变缓了，心脏搏动的频率却没有下降，反而在加快，像是在拼命地把血液泵向全身，却推不动。
“这是……重力？”
林羽皱眉，天元功运转，灵力在经脉中奔涌，试图对抗这股无形的压力。
但重力不是从某个方向来的——它来自四面八方，来自整个空间。
不是有什么东西在压他，而是他自己的身体在变重。
他的骨骼、肌肉、血液、甚至灵力，都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向下拽。
他踏上最后一级台阶，进入了第十一层的空间。
然后他看到了那块石头。
那石头方圆百丈，厚达十丈，悬浮在半空中，像一座倒悬的山峰。
石头的表面不是平整的，而是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那些纹路不是天然的，而是人为刻上去的符文。
符文的颜色是深灰色的，和石头的底色融为一体，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但林羽的感知力远超常人，他清楚地看到那些符文在缓缓流转，像是一条条灰色的蛇在石头表面爬行。
每流转一圈，空间中的重力就提升一分。
石头下方，是一片惨不忍睹的景象。
地面上散落着无数被压扁的尸体。
那些尸体已经看不出人形了，它们被压成了薄薄的一层，血肉模糊，骨骼粉碎，内脏从破裂的身体中挤出来，和泥土混在一起。
有些尸体还能勉强辨认出轮廓——一只伸出的手，一张扭曲的脸，一具蜷缩的身体。
但更多的尸体已经完全变成了肉饼，分不清哪里是头哪里是脚。
那些尸体不是刚死的。
有的已经腐烂了，露出已经石化了，和地面的岩石融为一体。
但无一例外，它们都是被那块石头压死的。
林羽的目光从尸体上移开，抬头看向那块悬浮的石头。
石头的底部不是平的，而是微微凸起的，像是一个巨大的磨盘。
底部也刻满了符文，但和表面的符文不同——底部的符文是血红色的，像是用鲜血涂抹上去的，在黑暗中散发着幽幽的红光。
“这就是石压地狱？”林羽沉声道。
话音刚落，石头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