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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行至绿洲边歇脚,澄澈的泉水汩汩涌动,尝起来清凉甘甜,高大的胡杨树舒展枝桠,投下大片斑驳的影。
只是这绿洲并非全然的荒野,周遭散落着断壁残垣,坍塌的土坯房、碎裂的陶瓮散落一地,分明是一座遭了劫难的废弃小村庄,此刻空无一人,萧瑟的气息裹着风沙,透着几分凄凉。
赛琳娜和莎莉亚挨着坐在树荫下,用软糯的西域语轻声交谈,时不时漾出清脆的轻笑。
苏云儿按捺不住好奇,凑到二人身边眨着眼问:“你们在说什么呀?”
赛琳娜弯着眉眼笑道:“在说小时候的事。我和莎莉亚打小就爱往这片绿洲跑,这里原本还有个小村落,村民都十分和善。有一次我们偷偷溜出来玩,差点被游荡的沙匪抓走,亏得父王派的护卫及时赶到,才救了我们。”
莎莉亚跟着点头,想起往事忍不住抿唇笑:“那时候我们才八岁,懵懂得很,回去后被父王关在宫里,整整一个月不许踏出宫门半步。”
苏云儿听得眼睛发亮,追问道:“沙匪真的很可怕吗?”
“沙漠里的沙匪,比寻常魔兽还要难缠。”
赛琳娜轻轻颔首:“他们来无影去无踪,专挑商队和落单的旅人下手抢劫。不过近些年好了许多,楼兰与精绝的军队时常在边境巡逻,沙匪已经极少出没了。”
一旁的林羽目光扫过村落的断壁,指尖微微摩挲,心中暗暗思忖。
这西域地处元黄大陆边陲,向来鱼龙混杂,若是邪族想要潜伏,沙匪的身份无疑是最好的掩护。
而看着这被祸害一空的村落,他骤然想起一人——阎沙,当初正是在这一带收服的沙匪头目,如今归入天羽门后,一直兢兢业业打理着天羽门的事务,早已洗心革面。
念及此,林羽悄然散开灵魂力,探向周遭的气息。
灵魂探索之下,他敏锐察觉到,这处绿洲村落,不久之前还有人逗留过,痕迹尚未完全消散。
他抬眸朝着西北方向指了指,对身旁的冷雪与剑雨低声道:“往这个方向查探一番,百公里外的山坳似有异常。”
冷雪与剑雨应声,身形化作两道流光疾驰而去,不过片刻便奔至百公里外。
只见那里是一片光秃秃的荒山坳,乱石嶙峋,草木稀疏,一座简陋的匪徒山寨藏在山坳深处。
二人潜入山寨,一眼便看清了这群匪徒的底细:众人衣衫褴褛,面黄肌瘦,修为参差不齐,就连为首的匪首,修为也不过神游境一重,实在算不得什么强敌。
冷雪与剑雨不再隐匿,周身骤然释放出浑厚的修为威压,磅礴的气息席卷整个山寨。
一众匪徒何曾见过这等威势,瞬间吓得腿软倒地,浑身瑟瑟发抖,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当场便被彻底折服。
经盘问才知,这群人并非穷凶极恶之徒,压根没曾杀过人。
他们本是附近村落的苦哈哈百姓,早前被死气污染,故土难存,为了活命才纠集众人,躲到这死气侵染较轻的山坳里。
只因没有生计,才只能四处掠夺财物糊口,实属无奈之举。
得知如今大陆的死气已然彻底消除,冷雪与剑雨便告知众人,大可就此散去,回归各自的村落重归田园,不必再躲在山坳里担惊受怕做匪类。
匪徒们听闻此言,皆是喜出望外,连连叩谢后,便收拾了少得可怜的家当,四散离去,准备重返故土。
待冷雪与剑雨返回绿洲,将探查的情况一一禀报给林羽后,众人也休息得差不多了,随即整理行装,继续踏上西行的路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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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沙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