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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传来谢淮与的声音。
馥郁自然看到了策马跟在马车旁的谢淮与。
但她没有停下来。
除了姑娘,她还是向着主子的,希望姑娘能和主子在一起。
至于谢淮与,他算计了主子那么多次,以前还骗过姑娘,不是什么好人。
她才不想姑娘搭理他。
“停车。”
直到姜幼宁吩咐,她才勒住缰绳让马车停了下来。
谢淮与也勒住了马,停在马车的窗边。
姜幼宁掀开窗口的帘子,露出一张莹白的脸儿,睁大乌眸看他:“你找我?”
她和谢淮与太熟悉了,以至于许多时候她见到谢淮与,都会想不到他瑞王的身份,忘记对他行礼。
“对,找了你好几天了,你怎么一直不出门?”
谢淮与坐在马上,唇角勾着散漫的笑意,偏头看着她,还是一贯散漫不羁的模样。
“我……这几天有点不舒服,休息了一下。”
姜幼宁眨眨眼,很快寻了个借口。
“生病了?没事吧?”
谢淮与不由关切,打量她的脸色。
“已经痊愈了。”
姜幼宁转开目光,看向道边的商铺。
她不敢面对他关切的眼神,毕竟,她撒谎了,心里发虚。
“你这会儿去哪里?”
谢淮与又问她。
“去集市上逛逛,买点东西。”
姜幼宁更不敢说实话,还将手头的楠木盒往角落里推了推。
这婚书虽是假的,可要叫谢淮与瞧见了,只怕要闹个天翻地覆。
她可承担不起这样的后果,所以不敢对谢淮与说实话。
“好,那你去。”
谢淮与手中缰绳一抖,催着马儿转了头。
姜幼宁看着他离去,有些莫名其妙,吩咐道:“馥郁,咱们走。”
她一出来,谢淮与就找了过来,她还以为谢淮与有什么要紧的事,不想他就这样走了。
难道,他等了几日就为了和她说几句话?
不过,她心里惦记着见夏娘子拿回当铺的事,并没有心思多想。
很快,夏娘子从锦绣商行出来,将她迎了进去。
“姜姑娘找我,只需派人来说一声,我自会安排,又怎劳姜姑娘亲自跑一趟?”
夏娘子客气的同姜幼宁说着话。
“不碍事。”姜幼宁眉笑得眉眼弯弯:“我来或是你去,不都一样吗?”
“是,请到楼上吃茶。”
夏娘子上了楼梯,引着她进了一间屋子。
屋子里布置简单雅致,像是一间书房。
夏娘子让人上了茶,关上门在姜幼宁对面坐了下来,才笑问道:“姜姑娘今日来,想必有什么要紧的事?”
她在锦绣商行这么多年,见过无数的人和事,自然早就学会了察言观色。
她一口就猜到姜幼宁来肯定有急事,不然不会招呼不打一声,就亲自过来。
“我也不和你拐弯抹角了。”姜幼宁朝身后的馥郁示意。
馥郁上前,将手中的楠木盒放在了桌上。
姜幼宁打开了盒盖,抬手示意夏娘子:“请看。”
她将楠木盒推到夏娘子面前。
夏娘子低头瞧了一眼,有些惊讶:“婚书?”
姜幼宁手里有一家当铺,虽然还没到手,但在她看来那当铺早晚会是姜幼宁的。
何况,姜幼宁如今已经实际掌握了当铺的盈利银子。
所以她对姜幼宁多有留意,毕竟以后姜幼宁还是很有可能照顾她的生意的。
她并没有听说姜幼宁成亲,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一旁的馥郁听到这两个字,也是吃了一惊。
婚书?
姑娘哪儿来的这个?和谁成亲了?
难道,姑娘那一晚没有回来,主子就给了她婚书?
可是,主子那人虽然沉默寡言,性子也冷。但怎么说也不可能委屈姑娘,真要是和姑娘成了亲,怎会不三媒六聘八抬大轿热热闹闹的将姑娘抬回府?
不过,也有可能是他们的关系不宜公布……
片刻的工夫,馥郁脑海中转过了许多念头。
“是。”姜幼宁强自镇定,含笑看着对面的人:“娘子请看看,我凭这个能不能拿回我的当铺?”
她放在桌下的手已然攥紧,手心里满是冷汗,她几乎是没有骗过人的,实在紧张。
不知道这页婚书能不能蒙混过关?
夏娘子没有说话,伸手将那页裱好的婚书从楠木盒中取了出来,放在眼前细看。
姜幼宁心都随着她的动作提了起来。
馥郁也瞧着那婚书,她是认得一些字的,看见了男方的名字被遮了起来。
估摸着上头写的就是主子的名字,否则姑娘没必要遮掩。
主子真是好生厉害,姑娘都要走了,他将姑娘接过去一晚上,婚书都弄出来了?
这一回,姑娘应该不会再走了吧?
“看得出来,姜姑娘很珍惜这页婚书,不知男方……”
夏娘子将婚书放在自己面前,看着被遮起的男方名字落款,语气中带着试探。
“不是说,只要有婚书就行吗?难道还必须露出双方名字?”
姜幼宁眨眨眼看着她。
她听夏娘子问的是这个,并没有提婚书的真假,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就说赵元澈弄来的假婚书,上面盖的也有可能是真印章。
现在看出来,果然如此。
“倒也不是。”夏娘子笑道:“只是说句不该说的,和姑娘打交道这么久,咱们也算是朋友了,我想提醒姑娘终身大事可不能儿戏,更不能因为急着要拿回当铺,就胡乱做决定。”
她看姜幼宁年纪还小,只怕看不清人心,到时候吃了大亏。
“多谢夏娘子关心,我有数的。”
姜幼宁起身拿起婚书,放回楠木盒。
她到底是心虚的,这东西放在夏娘子面前,她总担心夏娘子下一刻发现这婚书是假的。
“那好。”夏娘子很是爽快得笑道:“我安排整理一下,这两日便将当铺交还于你,到时候你跟我去当铺便可。”
“好。”姜幼宁心里的石头落了地,笑着点头应了:“如此,我便先告辞了。”
她心怦怦直跳,难掩激动。没想到,事情竟然办得这么顺利,她还以为不能轻易蒙混过关呢。
出了锦绣商行,她心情甚好,决议去酒楼买些饭菜带回去,和吴妈妈她们一起吃。
近来,她或许是转运了。
父亲和娘亲相认,还顺利拿回了当铺,等离开上京,她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正当她坐着酒楼大堂的桌边,等着菜做齐时,门口走进来一个女子。
“姑娘,田宝珠来了。”
馥郁站在姜幼宁身后,小声提醒。
姜幼宁侧眸扫了一眼走进来田宝珠,并没有动作,也不曾说话。
她以为田宝珠出现在这里只是巧合,心里头也有点奇怪。
田宝珠不是被赐给谢淮与做庶妃了吗?还没去瑞王府么?这是不是也要算什么黄道吉日?
她不懂,闲着无事可做,便这般胡乱想着。
田宝珠站在那处,四下张望,远远地看到姜幼宁坐在那处。
那日行宫踏青,她一心只想着给王雁菱报仇,只草草看了看姜幼宁,记得姜幼宁模样生的还不错。
今日再看,她气势竟然也很好,穿着豆绿的春衫,
这般姿态,根本不像是养女,倒像是镇国公的嫡女。
她掐了掐自己的手心,带着婢女快步走上前去。
姜幼宁正出神呢,眼前忽然多出个人来。
她抬眸一看,是田宝珠。二话不说,起身便走。
在行宫发生的事,她可没忘。
要不是苏芷兰出手及时,她这会儿脸已经花了。
她可不觉得田宝珠找到她面前来,会有什么好事?
“姜姑娘,你别走,我有话和你说。”
田宝珠连忙上前拦住她。
她今日就是为了姜幼宁来的,怎能轻易放姜幼宁走?
放走了姜幼宁,她回去怎么和瑞王殿下交代?
姜幼宁见她拦着自己的去路,转身便往另一个方向走。
左右,她不想理田宝珠。
田宝珠这会儿找她,肯定是那日在行宫没伤到她,今日还想再出手。
“姜姑娘,请留步,我们到楼上厢房借一步说话。”
田宝珠见她一味的不理自己,语气越发焦急起来。
“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姜幼宁冷着脸儿,又转了一个方向。
这她还能想不到吗?田宝珠肯定是想把她骗到楼上厢房无人处,再对她下手。
她又不傻,怎么可能跟着田宝珠去?
“姜姑娘,我不会伤害你,相信我,借一步说话……”
田宝珠一脸的焦急和哀求,就差抬手作揖求姜幼宁了。
她个儿不高,生得又瘦,眼睛也小,实在是其貌不扬,但性子倒是有几个厉害。
“你有什么话,就在这儿说吧。”
姜幼宁蹙眉,往后让了半步。
她订的菜还没做好,不想等待的时间一直和田宝珠牵扯不清。
“我……你还是和我到楼上厢房去吧,可以吗?”
田宝珠放低了姿态。
“不可以。”
姜幼宁看着她反常的举动,反而拒绝的更干脆。
田宝珠的性子一看就是个不会做小伏低的,眼下这般模样,分明就是想将她骗到楼上去再算计她。
“姜姑娘也知道,我被赐进了瑞王府,是瑞王殿下叫我来的……”
田宝珠迫不得已,只能开了口。
“他叫你来做什么?”
姜幼宁上下扫了她一眼,更不解了。
难怪谢淮与来与她简单的说了几句话,就走了。
原来是回去叫田宝珠的吗?
“我来给你赔罪,但是这里人太多了,我们去楼上可以吗?”
田宝珠已然开了口,也不像方才那么放不开了,干脆直说了。
她进瑞王府也有好几日了,谢淮与从未踏足过她的院子。
甚至,他除了让她好好给姜幼宁赔罪之外,就没有见过她。
就好像,她根本没有存在于瑞王府似的。
她去瑞王府的那天,父亲和母亲千叮咛万嘱咐,要她一定要想方设法讨瑞王殿下的欢心,才能对府里有好处。
可谢淮与因为姜幼宁而厌恶她,看都不肯多看她一眼,她怎么讨好?
谢淮与让她好生给姜幼宁赔罪,算是她唯一的机会。
“一点小事,你没必要如此,告辞。”
姜幼宁却不想给她这个机会——她倒也没这么想,只是纯粹的不想和田宝珠之间有什么纠葛。
掌柜的提了食盒过来,她看着馥郁接过,当即便往外走。
“姜姑娘……”
曹宝珠往前追了两步,眼看姜幼宁并没有搭理她的意思。
她心中一急,对着姜幼宁的背影,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姜姑娘,我给你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