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御使苦思一夜后,第二天派人到府衙传话。
北地郡军情如火,刻不容缓。
请陈郡守恪尽职守,暂缓赴京受赏。
待匈奴贼寇退去后,本使立即返回咸阳复命,向陛下呈明原委。
“早这样不就好了嘛。”
“非要给自己找难堪,何苦呢?”
陈善冲门外喊了一声,吩咐去城外传话,命令胡人退兵。
当天夜里,围城大军连夜收拾毡包和行囊,并且派出最强壮的族人轮番上阵挑灯挖井,争取赶在天亮之前挖到足够的深度以此来换取陈善的赏赐。
天色蒙蒙亮时,传舍外的街道上突然传来振奋的欢呼和呐喊。
一名亲信侍从把房门敲得砰砰作响,疾呼道:“使君,胡人退兵了!”
“城外空空荡荡,一夜之间撤的干干净净!”
御使昨夜睡得不好,此时被吵醒后缓了会儿在打起精神。
听到胡人退兵的消息,他心里竟然没有任何波动,好像本来就该如此一样。
本使都说要走了,胡人肯定要退。
他们不退,本使就走不了。
陈修德的算计岂不是要落空?
“知道了。”
御使闷声回复了一句,随后不紧不慢地梳洗更衣,整理仪表。
不久后,传舍大门缓缓拉开。
使节团全员在列,众星拱月般簇拥着御使出门。
“派个人去府衙传话,就说军情紧急,本使要立刻返回咸阳复命,不必他陈郡守相送了。”
此时街道上熙熙攘攘,在家里担惊受怕数日的百姓几乎全部涌上街头,遇到相熟的人马上热情地寒暄几句,共同庆贺平安度过兵祸。
使节团出城后,曾经布满毡包的胡人营地已经变成一片狼藉的空地。
御使扫视一圈,注意到几堆隆起的新鲜泥土,立刻吩咐随从前去查探。
“使君,土里什么都没有。”
“旁边倒是有个深坑,坑底已经见水。”
“小人着实猜不出它的用途。”
御使刚开始也疑惑不明,直到他往前走了一段路,发现两旁的农田边上竟然有堆积成一个个小丘的马粪。
霎时间,他恍然大悟。
“北地风谣真大怪,礼仪教化世无外。
谁期塞外起仁风,匈奴德行出尘外。
秋毫无犯安边寨,笑入村墟踏陇块。
抛弓解甲换农态,掘井堆肥勤修溉。
秦国自诩礼乐邦,天下奇闻此最骇!”
作诗讥讽后,御使扬长而去。
他必须尽快把所见所闻呈报给陛下,早日除此大害,否则为时晚矣!
此刻府衙内的陈善老神在在地听完回报后,默默地舒了口气。
“终于走了。”
“朝廷一回回的派人过来折腾,真是造孽啊!”
“去西河县传我命令,让他们把钱物送过来,准备给胡人发赏。”
午后,本该退兵的胡人大军按照事前的安排重新会合。
他们按照所属部族和亲疏远近东一团西一簇的形成大大小小的团体,口中三句话离不开酬金和赏赐。
直到一溜儿马车出现在道路的尽头,胡人们瞬间情绪激昂,闹哄哄地翘首张望。
“许官人,前面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