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恢复了清醒的意识很快就得出了这个简单的结论。
于是它有些烦躁地向着四周低吼了一声。
既是发泄,又是向周围的同族进行告诫,让他们不要再继续拥挤下去了。
但……
或许是它的声音太小淹没在其他幻形族烦躁的叫声中,亦或是他们听到了也毫不在意。
其他的幻形族对它的声音充耳不闻,依旧相互拥挤着向前,摩擦着彼此的身躯。
感受到环境非但没有变好,还随着拥挤更加地狭小和燥热,这头幻形族有些愤怒地再次嘶吼了一声。
这一次它抓住了一只同族对着它单独吼道。
但没想到的是,面对着它的宣泄,这头同族毫不留情地吼了回来。
委屈、埋怨、怨恨、愤怒、不解、讥讽……
繁多杂乱的情感在这头幻形族的心中衍生出来。
然后交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复杂的混合情感。
这种情感太过复杂难以描述清楚,但其有个统括的描述词汇——恶意。
于是它愤憎地回击了回去,但它还是清楚礼数规则,只是在虫群拥挤的时候,轻轻一个肘击顶在了对方的心口上,以此警告对方。
但对方的回击也很快就随之到来。
接着你一下,我一下地彼此攻防着。
一开始相互比较克制,也得益于幻形族的身形壮硕,但在一来一往中,一个不小心就会导致某一下出手过重。
然后对方的还击也从此升级起来……
在一次毫不留情的攻击中,这头幻形族击碎自己同族的防御,鲜血从伤口处流淌而出。
它看着伤口怔住了。
其一是震惊于自己伤害了同族的事实,它感到懊恼忏悔等情感。
但也在这一瞬间,一种大仇得报的畅快感充盈全身,让它无法自拔,毫无疑问,这是“爱”,是开心,是快乐,是舒畅。
其二则是……
血……流出来了。
从自己的同族身上。
“咕噜!”
它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它在自己的同族身上感受到了受伤的恐惧和痛苦,对于完好的渴求,对于生命的希望……
就如同猎物一样。
在它的视野中,面前同族的身影与记忆中猎物的身影开始重合了起来。
不,应该说本来就是重合的。
他们都变成了小马们的模样,那些孱弱的、畏缩的、无力的、美味的小马的样子。
即便是自己的理智在拼命警示着自己,对方是同族,不能攻击。
但理性面对着原先心中积蓄的贪婪饥渴欲望本就岌岌可危了。
而现在对方身上伤口处流淌出的鲜血更是在理性的大网上割开了一个漏洞缺口。
为什么只有同族不能杀了吃肉?
这个疑问在它的意识中突然冒了出来。
一瞬间,它就再也遏制不住自己的欲望,扑了过去。
咔嚓咔嚓!
咕噜滋啦——!
……
当这头幻形族暂时满足了自己嗜血的残忍欲望后,它的意识恢复了清醒一瞬。
它注意到了周围的同族的不知何时安静了下来,都在盯着它。
它松开口中叼着的断臂残肢,低头一看。
发现自己的身上也满是伤痕,鲜血淋漓——猎物的临死反扑。
而自己的这些同族们望向它的眼神充满了警戒、严肃、厌恶。
“它出了问题伤害了同族……”
“可以对它出手吧!”
“是血……咕噜——!”
……
在这窃窃私语的交流中。
它还看到了一种与刚才的它十分相似的情感——恶意。
自己被当成猎物了?
……
没关系!
其清明的意识重新晦暗了起来,它也同样贪婪地望了一圈周围的猎物。
心中稍微被鲜血满足的饥渴此刻又升腾了起来,还变得更加旺盛。
记忆中自由猎杀的景象与面前被各式“小马”们围攻的景象交织在一起,让它难以分清什么是幻想回忆,什么是现实。
但……
“呵!”
它笑了,咧开的嘴角露出的尖牙闪烁着森冷的光。
与此前辉煌序列脸上的笑容十分相似……
这一幕自火车站开始,在中心城各处发生上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