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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语气平静，没有任何犹豫，也没有任何怜悯，全是漠然。
卢西安恍惚间，竟然从哈利身上看到了兰斯特的影子。
他张了张嘴，无言以对。
伊莱沉默片刻，情不自禁地回想起克拉拉说过的话。
——贤者都是疯子。
——不要试图去理解疯子的逻辑。
伊莱前所未有地担心起哈利的精神状态。
哈利传信回去，通知薇洛。
薇洛留守了望塔，收到哈利的命令后，她懵了两秒，再次确认。
确定哈利要把波那瓦斯炸平，她立刻触发了望台外层的输送装置。
联通地下军火仓的传输通道开始运行，了望塔上方的发射器已经准备就绪。
薇洛只需要维持魔力供应，其余的都不用管，机械和魔法的结合让全自动变成现实。
于是薇洛就蹲在操作台前，开始发呆。
她很担心，很担心很担心。
哈利以前……不是这样的。
她知道波那瓦斯，那是一座，被教廷和帝国贵族强行堆起来的大城市，城市人口少说得有五位数。
哈利一句话不说，上来就要把这座城市夷为平地……那城里的人怎么办？
杀光？
老东西死不死的无所谓，那些刚出生的孩子呢？
薇洛的思绪又飘回和哈利一起埋葬莱西的时候。
哈利变了很多。
薇洛思来想去。
……都怪兰斯特！老不死的自己不舒心，还要把哈利的伞也给撕掉，纯粹就是个变态！
薇洛愤愤地想。
她想的入神，连身边什么时候站了个人都没发现。
兰斯特认真观察运作着的发射台，各项机械嵌合精密，魔法运转稳定，没有任何问题。
这大约是哈利用来对付帝国军的东西。
没有神恩加持的普通人，的确无法在这些东西的轰炸中存活。
他记得……哈利管这东西叫火药和炮弹。
不过光有火药是不够的，如果用炮弹对教廷进行同等级别的火力压制，至少要把火药和禁咒进行一定程度的融合。
但哈利很聪明，对他而言，进一步的改进应当不难。
兰斯特上前一步：“他准备往波那瓦斯发射多少枚炮弹？”
“呃！”薇洛没发现兰斯特，他来的无声无息，她被吓了一跳。
或许还有一点刚说完兰斯特坏话的心虚。
“哈利没有说明。”薇洛冷静下来，开口汇报，“只说波那瓦斯和那座城市地下的东西，必须全部销毁。”
“初步估计，消耗了望塔下约三分之一仓储，总计一万两千七百八十九枚炮弹，共发射十三批，消耗一万八千吨火药，能确保波那瓦斯无人生还，地下工厂暴露地表。”
“第一轮轰炸结束后，按需对地下工厂定点投放燃烧弹，通过高温消杀，销毁工厂内所有成品及半成品精神成瘾剂。”
“预计需要燃烧弹五百六十一枚，能实现对地下工厂的全覆盖。”
兰斯特沉默片刻，喃喃出声：“够狠心。”
薇洛不动声色地撇嘴。
还不是你教的。
老不死。
兰斯特收回目光：“你在这里看着吧，我回去开会。”
开会？
薇洛目露疑惑：“不需要我一起去吗？”
兰斯特：“你听哈利的命令。”
“至于宣战事宜，是巫师会议需要负责的事。”
宣战。
这个词像一把重锤，砸在薇洛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