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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放亮，洛南竹编工坊的院门就被轻轻推开，孙晓手里拿着一叠打印好的合同，脚步轻快地走进院子。晨雾还没散尽，竹枝上挂着细小的露珠，空气里满是清新的竹香。
“大家都起这么早啊？”孙晓笑着看向已经在院子里忙活的众人。
郑师傅正拿着一块细棉布擦拭破篾刀，抬头应道：“心里有事，睡不着。今天要签欧洲和东南亚两边的合同，这可是咱们工坊头一回同时跟海外客户签长期单子，哪能睡得踏实。”
王师傅在一旁整理着昨天染好的草绿色竹丝，接口道：“可不是嘛，这合同一签，咱们的订单就排到下个月了，学徒们也能跟着多练练手，手艺长得更快。”
话音刚落，林峰就从堂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手机，脸上抑制不住笑意：“刚跟陈先生还有周明都通完话，他们那边已经把最终版合同确认好了，电子版我转发到你微信了，打印出来就能签字盖章。”
“太好了！”孙晓连忙把手里的合同放在石桌上，翻看着页码，“一共三份，欧洲客户一份、东南亚陈先生一份、咱们自留一份，条款都核对过了，价格、交期、质量标准全都写得明明白白，没有问题。”
林晓雅端着一盆清水从厨房出来，听到这话眼睛一亮：“孙姐，那是不是签完合同，咱们就能正式开工做海外订单了？我都迫不及待想编东南亚款式的收纳筐了。”
陈阳也放下手里的柴刀，凑过来说：“我也想快点开始，多破点细竹丝，争取早点把0.1毫米的篾片练稳。”
李姐这时从灶房走出来，围裙上还沾着点点面粉，笑着招呼：“先别光忙着激动，早饭我蒸了包子，还有小米粥，都趁热吃，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签合同。”
石桌上很快摆上了热气腾腾的青菜香菇包和肉包，小米粥熬得黏稠香甜。众人围坐在一起，一边吃早饭一边聊起了今天的安排。
林峰喝了一口粥，开口说道：“上午咱们先把合同签好，拍照留档，然后分别给陈先生和周明回传过去。欧洲订单主要是竹编屏风、家居灯罩还有茶具套装，要求纹样雅致、颜色素雅；东南亚订单是收纳筐、小挂件、壁挂装饰，要结合当地图腾，颜色可以稍微鲜亮一点。”
孙晓点点头，补充道：“参展作品也不能落下，展示架已经做好了，接下来要把主体展品做精。郑师傅、王师傅，你们看上午是不是先打一套样品，确认没问题再批量生产？”
郑师傅咬了一口包子，含糊却认真地说：“应该的。越是海外订单，越要谨慎。先做一套样品，染色、编织、尺寸都核对好，免得大批量做出来再返工，耽误交期。”
王师傅也附和：“我同意。晓雅、陈阳，你们俩今天跟着我们打样，每一步都看仔细，这可是实打实的经验。”
“明白！”两人异口同声答应下来，吃得更快了。
早饭刚结束，陈先生的视频电话就打了过来。林峰连忙把手机架在支架上，调整好角度，让院子里的景象能出现在画面里。
“陈先生，早上好！”孙晓率先打招呼。
镜头里的陈先生笑容满面：“孙经理、林老弟、郑师傅、王师傅，大家早上好！看你们工坊这热闹样子，就知道今天是个好日子。合同都准备好了吧？”
“都准备好了，条款我们已经全部核对完毕，没有异议。”孙晓拿起桌上的合同，对着镜头展示了一下。
“好！那咱们现在就线上确认签字，我这边签完扫描给你们，你们签完回传一份就行。”陈先生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东南亚那边的客户特意嘱咐，样品一定要用你们昨天试出来的植物染色，他们特别喜欢那种天然质感。”
郑师傅凑到镜头前，郑重说道：“陈先生你放心，用料、染色、编织，我们每一道工序都会严格把关，保证样品和大货一模一样，绝不偷工减料。”
“有郑师傅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陈先生笑道，“对了，技艺交流workshop的行程基本定下来了，就在下个月十五号，你们提前把要展示的工具、作品准备好，到时候我派人过去接你们。”
“辛苦陈先生安排，我们一定好好准备。”孙晓连忙道谢。
一番沟通之后，东南亚的合同正式敲定。孙晓郑重地签下名字，盖上工坊的印章，林峰拍照扫描，立刻给陈先生发了过去。
刚结束通话，周明的微信电话又打了进来。
“孙姐，林哥，欧洲客户那边对合同完全满意，你们直接签字盖章就行。他们特别强调，屏风的山水纹样要保留传统韵味，竹丝必须均匀细腻，不能有毛刺。”
孙晓笑着回应：“你放心，我们最看重的就是工艺细节，绝对不会让客户失望。等样品做出来，第一时间拍照片发给你。”
“那我就等你们好消息了。”周明说完便挂了电话。
两份重要合同顺利签订，院子里的气氛瞬间轻松又热烈。
林晓雅忍不住拍手：“太好了！咱们工坊现在真的要走向国外了！”
陈阳也一脸激动：“以后别人问起来，我也能说我参与过海外订单的竹编了！”
李姐在一旁笑着打趣：“看把你们俩高兴的，好好跟着师傅学手艺，别到时候编不好丢了咱们洛南竹编的脸。”
“李姐放心，我们肯定用心学！”
众人说笑几句，便迅速进入工作状态。
郑师傅和王师傅把案台清理干净，将不同粗细的竹丝分类摆放。孙晓和林峰把样品要求一条条写在白板上，清晰明了。
“欧洲屏风样品，尺寸六十公分乘四十公分，纹样竹韵山水，原色竹丝为主，局部点缀浅染绿篾。”
“东南亚收纳筐样品，直径二十公分，绞丝编底，侧壁加当地图腾纹样，植物染黄绿色。”
王师傅拿起一根原色细竹丝，对林晓雅说：“晓雅，你先来试试编织欧洲茶具的底座，平编打底，手法要稳，竹丝间距必须一致。”
林晓雅立刻端正坐好，拿起竹丝，深吸一口气，按照之前练习的挑压手法慢慢编织。一开始手指还有些僵硬，竹丝偶尔错位，王师傅就在一旁耐心指点。
“这里挑多了一根，压回去。手腕别僵，放松一点，力度均匀。”
林晓雅点点头，仔细调整，渐渐熟练起来，编织速度也快了不少。不一会儿，一个小巧规整的底座雏形就出现了。
孙晓在一旁看着，满意点头：“不错，比昨天又进步了，边缘很整齐。”
另一边，郑师傅正在指导陈阳破篾。
“破篾最关键是心稳、手稳、刀稳。”郑师傅握着陈阳的手，带着他感受刀刃切入竹身的力度，“竹子有纹理，顺着纹理走，竹丝才不会断，粗细才能匀。”
陈阳全神贯注，额角微微冒汗，也顾不上擦。一刀下去，细细的竹丝缓缓剥离，虽然还达不到0.1毫米的极致标准，但比之前平整均匀了很多。
郑师傅拿起竹丝对着阳光看了看：“有进步，再练几天，就能用来做正式产品了。”
陈阳顿时露出笑容，干劲更足。
林峰则没闲着，一会儿拿着手机拍摄打样过程，一会儿整理订单生产表，一会儿又跑到晾晒区查看竹子干燥情况。
“孙姐，竹子晾得差不多了，下午就能用来做屏风骨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