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真有些等不及了,要不然咱们去军舰上看看,我也去观摩一下。”陈绍宽说道。
“绍宽兄所言极是,这些军舰我也没有见过呢,刚好陪绍宽兄一起看看,伟才啊,一会儿你要好好给我们介绍一下。”陈辞修说道。
“辞修老弟,这些军舰连你都没见过?”陈绍宽惊讶地问道。
“之前也没有机会啊,海军自参战以来,也是刚刚停靠整补。本来前两天想去看看的,这不是想着等你来了之后一起看吗,免得兄弟们麻烦两次。”陈辞修说道。
“哈哈,好,那你我二人就一起去看看我中国重新崛起的海军!”陈绍宽有些兴奋地说道。
午饭过后,众人来到了日军新建的塘沽新港,当时的天津港并不是深水港,大型舰船无法靠岸,众人只能依靠摆渡船登上了第一舰队的主舰定远号战列舰。陈越组建的七大舰队,第一舰队是唯一一个拥有两艘战列舰的舰队。
分别是定远号战列舰、镇远号战列舰、镇海号航母、康济号两栖登陆舰、操江号两栖登陆舰、海镜号重型巡洋舰、媚云号重型巡洋舰、利运号轻型巡洋舰、犀照号轻型巡洋舰、寰泰号驱逐舰、镜清号驱逐舰和振威号潜艇,以及若干艘运输舰。
“国之重器!国之重器啊!”年逾五十的陈绍宽竟然爬到了定远号的主炮台上,用手摸着406毫米的炮管,哽咽地说道。
“是啊,当初在上海、在广州,我们有多少英勇的将士都倒在了日军的舰炮下。现在我们也有了这种硬家伙了,没有人再能够用舰炮欺负我们了。”陈辞修同样有些激动地说道。
虽然陈越在南京的时候就跟陈辞修描述过巡洋舰的各种参数,但是亲眼见到之后,这种震撼还是无法用言语表达的。
406毫米口径的主炮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炮管直指天际,仿佛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陈绍宽的手指轻轻拂过炮管上细微的纹路,那触感带着钢铁的冰凉与厚重,让他想起了当年海军将士们用血肉之躯对抗日寇坚船利炮的惨烈场景。
那时,中国海军的舰船多是老旧不堪,最大的炮口径也不过200毫米级,面对日本联合舰队的压倒性优势,他们能做的,往往只是悲壮的冲锋和自沉以阻塞航道。而现在,如此巨炮就掌握在自己手中,这种从屈辱到扬眉吐气的转变,让这位戎马半生的海军老将百感交集,眼角不禁湿润了。
当年在江阴,他带领着落后的中国海军硬扛日军的新型战舰,不管是舰船的坚固程度还是舰炮的射程威力都有着很大的差距。在伤亡惨重后,不得已提出了沉船封江的建议,主动炸沉了剩余的军舰,封住长江航道,不让日军的大型军舰逆流而上。
在炸沉军舰的时候,陈绍宽站在江阴要塞的炮台上泪流满面,但凡有一丝办法,他作为一国的海军司令,怎么会提出这样的建议呢。从1905年进入南洋水师学堂开始,他就致力于发展中国海军。
之后他又前往英吉利学习先进的海军战法,一战结束之后,他以中国代表团海军代表身份参加巴黎和会。明明是战胜国的一员,陈绍宽在和会上却是受尽了嘲讽。回国之后,陈绍宽全力整合中国海军。
只不过日军并没有给他太多时间,中日战争就全面爆发了,要知道当时中国海军中多一半都是当年福建水师的水兵,也可以说是陈绍宽的子弟兵。这些家乡的后生前赴后继地死在他的面前,他作为海军司令却无能为力,那种军舰的代差可不是悍不畏死可以弥补的。
如今看到了这种性能远超日本军舰的大杀器,他怎么可能不激动。他虽然是前清遗留的旧军官,但是并没有旧军阀的习气,反而是一个纯粹的军人。终其一生的愿望就是中国可以有强大的海军,有不输列强的海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