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满意地点了点头,拍了拍姚子青的肩膀,然后在姚子青的引导下,开始与在场的高级军官们一一握手寒暄。校长居然对每个人这几年的战绩都是如数家珍。听得陈越暗暗心惊,校长能坐到这个位置,果然不是偶然的。就算来之前紧急做了功课,这个记忆力也算是惊人了,难为他这把年纪了。
这些人,如果不是自己这些年潜移默化地灌输一些理念,使得他们早就跟重庆不是一条心了。就这一次校长拉着他们聊聊他们的过往战绩,就能让他们倾心。难怪重庆政府都烂成这样了,还有那么多人对校长死心塌地的。
“校长,北平刚刚光复,还不是很太平,咱们还是先回公馆吧。”陈辞修走到校长身边说道。
“有这些能征善战的将士在,即便是潜伏下来了一些宵小,又能奈我何。”校长霸气地说道。
“校长,那咱们也不能就在机场聊天啊,后边还有飞行编队要过来呢。”陈越说道。
校长“嗯”了一声,这才作罢:“也罢,反正我还要在北平逗留几天,多的是时间跟大家详谈。子青,那就先安排我们回公馆吧。”
姚子青立刻应道:“是,校长。车辆已经准备好了。考虑到北平初定,为了不扰民,也为了安全起见,路上已经安排了一些精锐战士换上便装执行警戒任务。另外,也专门给校长准备了一辆防弹汽车。”
“很好,很好。”校长连连点头,对姚子青的安排表示满意,“让战士们换上便装,不打扰百姓的正常生活,子青考虑得很周到,安排得很得体。”说罢,他便在众人的簇拥下,转身向着早已等候在一旁的车队走去。
陈越跟在姚子青身边,低声问了一句:“便衣警戒?”
姚子青眼中闪过一丝精明,也低声回应:“校长身份尊贵,安保不能有丝毫马虎。如果大张旗鼓地戒严,实行交通管制,那不就等于把我们的行进路线和时间都提前暴露给那些潜伏的特务了吗?谁知道他们会玩出什么花样,万一搞个自杀式袭击,就算伤不到校长,也会弄得人心惶惶,我们也会颜面尽失。用便衣,既能起到警戒作用,又能出其不意。”
陈越点了点头,姚子青的心思确实缜密。
车队缓缓驶离机场,沿着刚刚清理过的街道向市区开去。街道两旁,偶尔能看到一些探头探脑的市民,他们对这支突然出现的车队充满了好奇和一丝畏惧。北平,这座古老的城市,在经历了五年的沦陷之后,正小心翼翼地迎接着它的“新主人”。
在安顿好校长一行人之后,陈越也来到了姚子青的临时住所,也是26集团军在北平的临时指挥部。
“你们可算是来了,这两天搞得我头都大了。那些沦陷时期的军、警、特、宪,不能不用,用的话又要安抚、甄别。还有各级政府官员,都是日伪时期留任的,老百姓的日子总要过吧。好在是有之前夜鹰北平分队给我留下的资料……”说到这里姚子青的话顿住了。
陈越也是拍了拍姚子青的肩膀,叹了口气说道:“兄弟们死得其所,也别太难过了。”
“要不然从湖北和安徽抽调一批官员过来吧,有一些日伪时期留任的官员还是要换掉的,有几个甚至都上了夜鹰的暗杀名单。为了维护稳定我暂时没有动他们,但也不能一直用这样的人啊。”姚子青说道。
“你跟三位先生联系一下吧,但是估计也调不出来多少,短短一年的时间,大别山之前培养的地方干部一分再分,现在湖北、安徽、江苏近一半的干部都是大别山出来的,人手也不够啊。”陈越无奈地说道。
他本就没有用大别山培养出来的地方干部填补所有光复区的想法,他又不想控制这些地方,也不想成为军阀,没必要啊。但是有很多日伪时期的官员根本就不能用,为了维护光复区百姓的正常生活,也只能从大别山调人,连刚毕业的没有工作经验的都开始调出来了。
“那怎么办,这件事短期内就要解决啊?”姚子青急道。
“地方干部也不是只有大别山才有,云南的西南联大、陕西的延安大学、青海的东北大学这几年也都有不少毕业生,可以让他们过来啊,咱们再补充一部分,还有日伪时期那些不亲日的官员再留任一批,应该就差不多了。”陈越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