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熙十二年的暮春,江南的烟雨朦胧如诗。萧景渊借南巡之机,带着李燕儿微服出行,褪去帝王后妃的冕服,只作寻常夫妻模样,漫步在苏州的青石板路上。细雨沾湿了青瓦白墙,打湿了李燕儿的鬓发,萧景渊脱下身上的素色披风,轻轻罩在她肩头,指尖不经意触到她微凉的颈项,惹得她微微一颤。
“小心着凉。”他声音低沉温柔,带着江南烟雨的湿润,“前面有家茶寮,我们去避避雨。”
茶寮不大,临着潺潺流水,竹帘半卷,飘出淡淡的茶香。老板是个和善的老者,见二人气度不凡,却并无架子,便引他们到靠窗的位置坐下,奉上刚沏好的碧螺春。茶汤清澈,叶底嫩绿,氤氲的热气模糊了窗外的雨景,也模糊了彼此眼中的柔情。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李燕儿捧着温热的茶盏,指尖划过杯沿,眼中带着笑意,“在皇宫的御花园里,你穿着明黄色的常服,站在花雨中,我还以为是画里走出来的人。”
萧景渊抬眸望她,眼底盛满了化不开的温柔:“我倒记得,你当时穿着一身浅粉色的衣裙,手里拿着一本农书,看得入了神,连我走近了都没发现。我那时便想,这女子倒是特别,不像其他闺阁小姐,只知诗词歌赋,却对农桑之事如此上心。”
“那时候我刚穿越过来,一心想在这个陌生的时代活下去,只想用自己的知识,让百姓们能吃饱穿暖。”李燕儿轻轻叹了口气,“没想到,会遇到你,会和你携手走过这么多年。”
萧景渊握住她的手,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包裹着她的微凉的手:“能遇到你,是我此生最大的幸运。若不是你,大靖不会有今日的盛世,我也不会成为一个更好的帝王。”他顿了顿,又笑道,“还记得那次你为了推广高产粮种,亲自去田间地头,跟着农夫们一起劳作,晒得黝黑,回来后还被太后说了一顿,说你有失皇后体统。”
李燕儿想起往事,忍不住笑了:“那时候太后确实不高兴,说我抛头露面,不成体统。可是你却支持我,还陪着我一起去田间,帮我一起说服百姓们试种。”
“你做的是利国利民的大事,我自然要支持你。”萧景渊眼中满是骄傲,“而且,看到你在田间地头,脸上带着汗水,却笑得那么灿烂,我便觉得,那才是你最美的样子。”
雨渐渐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在湿漉漉的青石板路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萧景渊牵着李燕儿的手,走出茶寮,沿着河边漫步。河边的柳树抽出了新芽,垂在水面上,随风摇曳,如同少女的发丝。几只乌篷船缓缓驶过,船夫的歌声悠扬,回荡在江南的烟雨之中。
“我们去船上坐坐吧。”李燕儿指着不远处的一艘乌篷船,眼中满是向往。
萧景渊点了点头,拉着她走上船。船夫是个健谈的中年人,见二人恩爱,便笑着说道:“二位客官,要不要尝尝我们江南的特色小吃?有桂花糕、青团、豆沙包,都是刚做的,味道很不错。”
“好啊。”李燕儿笑着点头,“每种都来一份。”
船夫很快端来了热气腾腾的小吃,桂花糕香甜软糯,青团清香可口,豆沙包甜而不腻。李燕儿拿起一块桂花糕,递到萧景渊嘴边:“你尝尝,这个桂花糕味道很好。”
萧景渊张口吃下,眼中满是笑意:“确实不错,比宫里的还要好吃。”他也拿起一个青团,喂给李燕儿,“你也尝尝这个。”
二人坐在乌篷船里,吃着特色小吃,看着两岸的风景,聊着过往的趣事,空气中弥漫着温馨与浪漫。船夫摇着橹,乌篷船缓缓前行,穿过一座座石桥,驶过一片片荷塘,仿佛行驶在画中一般。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萧景渊搂着李燕儿的肩膀,轻声说道:“燕儿,等将来我们老了,就卸去帝王和皇后的身份,找一个像江南这样山清水秀的地方,建一座小院子,种上你喜欢的花,养几只你喜欢的鸟,我们一起读书、写字、种花、品茶,过着闲云野鹤的生活,好不好?”
李燕儿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眼中满是幸福:“好啊,我还要在院子里种上很多很多的蔬菜和水果,我们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萧景渊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好,都听你的。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无论在哪里,无论过什么样的生活,都是幸福的。”
乌篷船在夕阳的余晖中缓缓前行,两岸的风景渐渐模糊,唯有二人的身影,在船中相依相偎,成为了江南烟雨中最美的一道风景。他们的爱情,没有惊天动地的誓言,没有轰轰烈烈的壮举,却在日复一日的相伴中,在柴米油盐的琐碎中,沉淀得愈发深厚,如同江南的美酒,越陈越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