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尊盯着巨斧的手腕停止了晃动。
原本附着在斧刃外缘的那层暗色边缘,跳了两下。
第一下缩回三分之二的范围。
第二下直接变成了一条极为狭窄的边线。
然后彻底灭去。
潜藏在经脉里的金色圣炎涌上刃口,遇到空气里扩散的灰白光环阻截,火势瞬间收缩崩塌。
最后连火星都没有留下便消散开来。
通道内的温度直接降至冰点。
炎尊深吸了一口气,肺叶内部只剩下混浊空气的刮擦感。
他试着转动手腕。
巨斧的重量完全压覆在他的小臂肌肉上。
没有了破道境的法则力量托持,兵器本身重达千斤的质量成了沉重的负担。
左眼瞳仁深处跳跃的金色火点收缩至极小极小。
右眼的黑火直接失去了动态变化,凝固成一片灰败的残影。
通道后方的武器库方向传来大面积的金属构件锁死声。
凯兰仅剩的右眼镜头上,纯文本界面停止了自动滑屏。
百万台守望者机械军团失去了行动机能。
炮管内部充能完毕的幽蓝光芒齐刷刷断电熄灯。
那些刚刚被高维污染同化出的暗金色电子眼,在灰白光环拂过时明灭了三次。
光泽全无。
系统底层供电线路被强制切断。
仅靠静电维持的原始蓝色待机指示灯亮了起来。
所有机械单位进入深度休眠状态。
庞大的钢铁阵型矗立在原地。
外壳装甲相互刮擦碰撞,发出沉闷拖沓的击打噪音。
凯兰的测距扫描模块在后台勉强运作。
前方隔舱门向两端滑行开启。
铰链缺乏润滑脂发出尖锐刺耳的摩擦音。
三十名披着沉重黑甲的士兵从两侧通道内走出。
他们没有使用空间跳跃法门接敌。
纯粹依靠厚重的金属战靴一步步踏在拼接地坪上。
极度整齐的步频踩踏出低频震波。
前排士兵左手提着超大规格的实心合金重盾。
盾面厚度足以挡下普通口径的物理火炮直射。
右手平举三米长的合金长矛。
矛尖涂满防反光硬化涂层材料。
完全依赖皮肉骨骼和精粹金属的撞击动能。
炎尊朝地坑吐出一口混着血沫的唾液。
黏稠液体落在金属板上四分五裂。
他双手握紧缠绕布带的斧柄。
左腿跨前弓步定住身形。
腰腹带动肩膀和双臂横转半圈发力。
肌肉纤维收紧暴胀,青筋在古铜色皮肤下根根凸起。
巨斧划破空气带起短促风噪音。
直取最前方黑甲士兵的颈部防线。
对面的士兵将重盾上抬迎击横档。
两块重金属狠狠相撞。
震耳的锐鸣声在全封闭环境里来回激荡冲击耳膜。
炎尊的虎口被强烈的反震冲量撕裂劈开。
鲜血顺着掌心纹路溢出滴血。
盾面中心被硬生生砸出一道极深的凹陷坑洞。
盾牌整体结构未受损伤折断。
黑甲士兵脚掌借着地坪摩擦往后滑退三步缓冲力量。
他没有倒下。
紧跟着后退士兵空档补位的同伴出手了。
三根冷兵器长矛顺着盾牌边缘挤出向外暴刺推进。
矛尖分别锁死炎尊的心窝、咽喉和腹部要害。
炎尊强行扭腰翻转脊背避让。
两根长矛贴过护甲残片表面。
挑出成串的刺目火花。
第三根长矛的攻速过快卡住了退避空间。
硬化金属前段毫无阻滞地穿透了他左腰未愈合的旧伤口。
锋利刃边割开干瘪的焦肉。
绞断皮下新生组织纤维束。
长矛卡在肋骨缝隙里面。
炎尊闭拢下颚骨没有发声。
左手五指反手扣住长矛中央的握把木杆。
倒刺划破掌心表皮带来撕裂感。
他硬生生拽着矛杆扯动对面的士兵失衡向前倒。
后侧防线区域。
乌利尔守在云舒左前侧位置。
身后缺乏圣光支撑维系的羽翼沦为累赘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