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都市重生 > 穿越1976:少年大有可为 > 第654章 我不想回去

第654章 我不想回去(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徐桂枝这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嘴角翘了一下,又低下头去。

陈雪站在最前面,穿着一件浅蓝色的碎花衬衫,头发扎成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

她的脸比在青山大队时瘦了一些,下巴尖尖的,眼睛显得更大了。她看着李卫民,目光里有欢喜,有思念,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在确认他还是不是她记忆中的那个人。

“卫民,”她开口,声音比从前沉稳了一些,“我们前不久刚到北平,听说了回来了就来找你了。没打扰你吧?”

李卫民笑了:“说什么打扰?你们来了我高兴还来不及。快进来,别在门口站着。”

他把三人迎进他的办公室。

这间单独的办公室是上面特批给他的。

冯曦纾走在最后,一双大眼睛东张西望,看什么都新鲜。院子里的枣树、墙角的梅花、窗台上摆着的几盆绿萝,她都要多看两眼。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她的脸上还是那种天真烂漫的表情,喜怒哀乐全在脸上,一点都藏不住。

“卫民哥,你工作的地方真好看!”她感叹道,“比青山大队的知青点强多了。”

李卫民笑了:“那是,青山大队是农村,这是北平,能比吗?”

冯曦纾吐了吐舌头,跟着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收拾得很干净,茶几上摆着一盘水果和一碟糕点。李卫民让她们坐下,去倒了三杯水,放在她们面前。陈雪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放下,环顾四周,目光在墙上那幅《太极张三丰》的电影海报上停了一下。

“卫民,你的电影我们听说了。”她说,“在港岛那边破了票房纪录,内地也上映了。我们在来北平的火车上,听见有人在议论。”

冯曦纾抢着说:“对!有人说那是他看过最好的武打片,比李小龙的还好看!”她说完,脸微微红了一下,好像觉得自己说得太大声了。

徐桂枝坐在旁边,安安静静的,手指绞着衣角,偶尔抬头看李卫民一眼,又低下头去。

她的话最少,可她的眼神里有一种东西,比陈雪的克制、冯曦纾的热烈更让李卫民心软——那是一种纯粹的、不掺任何杂质的欢喜,只要看见他就够了,不需要他说什么,不需要他做什么。

李卫民看着她们三个,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意,又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复杂。她们千里迢迢从青山大队来到北平,考上大学,安顿下来,第一件事就是来找他。这份心意,他不能辜负,可他又能给她们什么呢?

“你们考上哪个学校了?”他问。

陈雪说:“我考上了北平师范大学,中文系。”冯曦纾说:“我考上了北平医学院,临床医学。”徐桂枝声音最小:“我……我考上了北平农业大学,园艺系。”

李卫民点了点头,笑了:“都是好学校。你们真行,半年时间就考上了。”

冯曦纾又抢着说:“我们可是拼了命的!陈雪每天学到半夜,我背书背得嗓子都哑了,桂枝更厉害,她把课本抄了一遍又一遍,手指都磨出茧子了……”

陈雪轻轻咳了一声,冯曦纾意识到自己说多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闭上了嘴。

陈雪看了李卫民一眼,语气平静:“卫民,我们来北平,不只是为了上学。”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怎么措辞,“我们也是想……离你近一点。”

屋里安静了一瞬。冯曦纾低下头,徐桂枝的脸红了,陈雪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她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攥了一下。

李卫民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笑着说:“离我近点好啊,以后周末可以来我家吃饭。。”

这话说得自然,像是在聊家常。

窗外的阳光洒在李卫民的身上,为他镀上一层金色的光。

冯曦纾记忆中的那个青山大队的李卫民,和如今的李卫民相互重叠。

他还是那个她心中的卫民哥。

不,是比当初更加好看的卫民哥。

冯曦纾抬起头呆呆的望着李卫民,脸上露出一丝甜甜的笑容道:“好啊好啊,那我们就常来了!卫民哥,你可别嫌我们烦。”

李卫民笑了:“不嫌不嫌,你们来我高兴。”

随后几人又聊了很多很多,有青山大队其他人的状况,有北平的各个景点和美食,有港岛的繁华。

一直到下午太阳都快下山了,众人这才意犹未尽的告辞离开。

李卫民站起来道:“我送你们。”

三个人出了院子,走到胡同口。夕阳西下,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陈雪走在最前面,步子不紧不慢;冯曦纾走在中间,回头看了李卫民一眼,挥了挥手;徐桂枝走在最后,低着头,一直没回头。

李卫民站在胡同口,看着她们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心里很复杂。

他想起青山大队的那些日子,想起她们的笑脸,想起她们在信里写的那些话。

她们来了,带着对他的仰慕和期待,可他现在真的很忙,忙到没有太多时间陪她们。

他转身回了院子,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闭上眼睛。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墙角那株梅花的香气在空气中浮动。他深吸一口气,把那点复杂的心绪压下去,睁开眼睛,走进屋里。

接下来的几天,李卫民忙得脚不沾地。

之前的庆功表扬大会开完了,学习大会又来了。

这个会那个会,开了一场又一场,汪厂长请完,文化部请;文化部请完,电影局请;电影局请完,廖公又请。每场宴会上,他都要发表讲话,讲创作心得,讲拍摄经验,讲港岛之行的见闻。他讲得口干舌燥,讲得嗓子冒烟,讲到最后,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台下的人倒是听得津津有味,掌声一次比一次热烈。有人记笔记,有人录音,有人拉着他的手说“李导演,您是我们内地电影界的骄傲”。他笑着道谢,心里却在想:什么时候是个头?

更让他头疼的是那些影迷来信。专门放信件的屋子已经堆不下了,他又买了一个小院,专门用来放信。可信还是源源不断地来,每天都有邮递员骑着自行车停在门口,按着铃喊:“李卫民,挂号信!”

刘小庆有一次来找他,看见满屋子的信,酸溜溜地说:“你现在是大明星了,粉丝比皇帝的后宫还多。”李卫民苦笑:“你要是有空,帮我拆几封。”刘小庆哼了一声:“我才不拆,万一拆出个情书来,我看了生气。”

方舒倒是帮他拆了不少,一边拆一边念,念到夸他的就笑,念到表白他的就撇嘴。有一次念到一封写了整整十页纸的情书,念到第三页就不念了,把信往桌上一拍:“这人写得太啰嗦了,不念了。”李卫民在旁边笑了:“你吃醋了?”方舒脸一红:“谁吃醋了?我是嫌她字丑。”

最让李卫民头疼的是龚雪那边。

她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行动越来越不方便。他每天收工后都要去三号小院看看她,带些吃的用的,陪她说说话。龚雪倒是很安静,从来不抱怨,从来不提要求,有时候他去了,她就给他做碗馄饨,煮碗面,看着他吃完,笑着说“慢点吃,别烫着”。可越是这样,他心里越不好受。

还有周晓白那边,也得隔三差五过去看看。

这天晚上,他刚从周晓白家出来,骑车快到四号小院的时候,忽然听见有人喊他的名字:“李卫民!李卫民!”他回头一看,是陈雪,站在路灯下,穿着一件红色的大衣,围巾被风吹起来,在夜色里像一团火。

李卫民停下车,回头看去。路灯昏黄,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红色大衣在夜风里微微飘动,围巾被吹起来,像一只蝴蝶扑闪着翅膀。她跑过来,气喘吁吁的,脸上带着红晕,不知是冻的还是跑的。

“你怎么在这儿?”他问。

“我……我今天去你单位找你,门房说你下班了。”她喘匀了气,抬起头看着他,眼睛亮亮的。“然后我就寻着你上次告诉我的地址,来到这里等你。”

他看着她冻得发红的鼻尖和耳朵,心里一紧:“这么冷的天,你等我干什么?有事不能明天说?”

陈雪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路灯的光落在她头顶,把她的头发照出一圈柔和的光晕。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嘴唇动了动,像是在犹豫什么。

“卫民,”她开口,声音很轻,“我想问你一句话。”

“你说。”

“你……你心里还有我吗?”

风吹过来,把她的围巾吹起来,拂过他的手臂。她站在那里,像一株被风吹得微微摇晃的小树,眼睛里有一种他熟悉的光——那是青山大队的月光下,她靠在他肩头时眼里的光。

他没有立刻回答。他的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朱林在灯下给他缝扣子的样子,周晓白摸着肚子听胎心时流泪的样子,龚雪在厨房里给他煮馄饨的样子。还有陈雪,在青山大队的知青点里,借着煤油灯看书的侧影。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陈雪等了几秒,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苦涩,有释然,也有一点倔强:“你不用回答。我就是想问问,问完就踏实了。”

她转身要走,他一把拉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很凉,凉得像握着一块冰。她愣了一下,回头看他。

“有。”他说。

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亮得像天上最亮的那颗星。她站在那里,嘴唇微微发抖,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上来,在眼眶里打转,却忍着没掉下来。

“你骗人。”她哑着嗓子说。

“没骗你。”

“那你为什么……为什么不回我的信?为什么我来了北平,你总是躲着我?”

他沉默了一下。他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不是不想回,是时间不够用。

“陈雪,”他轻声说,“有些事,你不知道。我……”

“我不想知道。”她打断他,声音忽然大了起来,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我不想知道你那些事。我只要知道,你心里还有我,就够了。”

她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脸埋在他胸口,哭出了声。他的大衣被她的眼泪洇湿了一片,凉凉的,又烫烫的。他站在那里,双手悬在半空,犹豫了几秒,终于落下去,抱住了她。

她哭了好一会儿,哭声渐渐小了,变成轻轻的抽泣。她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过了很久,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头红红的,像一只淋了雨的小兔子。

“卫民,”她轻声说,“今晚……我不想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