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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里巳重重地点头，手臂收得更紧。
两人在门口相拥了许久，直到夜风带来更深露重的凉意。
里巳终于松开了些许，低头看着她微红的眼眶和鼻尖，心中溢满柔软。
他伸出手，轻轻推开那扇虚掩的木门。
屋内没有点灯，只有清澈的月光从特意开得宽敞的窗户流淌进来。
将崭新的家具轮廓勾勒得朦胧而温馨。
空气中还飘散着新木、石料和干草的清新气息。
他们走进属于他们的卧室。
月光正好落在宽大的炕上，那铺陈整齐的床铺，在银辉下显得格外柔软诱人。
气氛忽然变得微妙而紧绷起来，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令人心跳失序的期待。
刚才的解释与拥抱化解了隔阂，却也像揭开了最后一层轻纱。
将那个约定俗成的“今夜”毫无保留地推到了两人面前。
云舒的脸又烧了起来，她甚至不敢去看那铺好的床，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里巳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站在炕边，身体显得有些僵硬。
方才的沉稳消失不见，眼神游移，耳朵尖在月光下透出可疑的红色。
那些狩猎战斗时的果决勇猛，那些处理部落事务时的沉稳干练，在此刻全然派不上用场。
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和最青涩的不知所措。
“那个……”云舒觉得嗓子发干，声音细若蚊蚋，“要不要……先、先洗漱？”
“好。”里巳立刻应道，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两人手忙脚乱地找到云舒准备好的“牙刷”和盛着清水的石杯。
跑到屋外简单漱口，过程安静得只有水声和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再回到屋里，站在炕边，气氛更尴尬了。
“睡、睡觉吧。”
云舒觉得自己的脸烫得可以煎蛋了，她低着头，手脚并用地爬上炕。
动作因为紧张而有些笨拙，甚至差点被自己左右脚绊倒。
里巳见状，下意识伸手扶了她一把，掌心接触到她手臂肌肤的温热，两人都像被烫到似的迅速弹开。
云舒整个人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嗖”地钻进了铺好的被窝里。
用薄薄的云絮被子将自己严严实实地裹住。
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和一双在黑暗中睁得大大的，闪烁着羞涩与不安光芒的眼睛。
里巳看着她这一连串动作，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也褪去外衣，露出精壮的上身和修长有力的双腿，只着一条短裤。
他的动作比云舒沉稳些，但躺到炕上时，身体依旧紧绷得像一块石头。
两人并排躺着，中间隔着至少半个人的距离。
崭新的草垫柔软而有弹性，散发着阳光和植物的清新味道，但谁也无心感受。
沉默在蔓延，只有彼此越来越清晰可闻的呼吸和心跳声，在寂静的月光石屋里鼓噪。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片刻，也许漫长如一个寒季。
云舒悄悄侧过头，看向里巳。
他正仰面躺着，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眼睛望着屋顶的梁木，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似乎感受到她的目光，里巳也缓缓转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