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蒸米豆的香气渐渐弥漫开来，是一种朴实而温厚的谷物香。
另一边，几个半人高，清洗干净的大石罐子也用滚水仔细烫过，斜扣在阳光下晾晒，直到内壁干爽透彻。
米蒸好了，颗粒分明，晶莹润泽。
云舒指导着大家将米摊在几个大簸箕里晾到温热。
然后撒上早已准备好的，用最后一点去年留出来的酸浆酵母，细细拌匀。
“加一点凉开水，要拌匀，让每粒米都沾上，这样发酵才均匀。”
云舒演示着，“然后轻轻放进石罐子里，不要压太实。”
雌性们学着她的动作，小心地将拌好曲的米舀进石罐。
“最后，在中间掏一个洞……”
云舒用手指在米中间旋出一个凹下去的孔。
“这样便于观察出酒情况，也利于透气。”
几个石罐很快装好，用干净厚实的兽皮蒙住罐口，再用藤绳轻轻扎紧。
现在的阳光已经有了热度，云舒让阿雅带人把石罐抬到部落背面一处通风，干燥又避光的石檐下。
“这里温度合适，不冷不热，正适合发酵。”
云舒拍拍手，对几位负责照看的雌性叮嘱，“隔天来看一次，注意闻味道，看看凹孔里有没有酒液渗出来。
如果发现长怪毛或者有酸臭味，立刻告诉我。”
“放心吧，云巫！”阿雅信心满满，“我们一定看好它们，就像看着刚出生的崽崽一样！”
这话引得大家都笑了起来。
酿酒的事安排妥当，云舒的心思又转回了土地上。
她找来朔月，他对土地和作物有着近乎本能的直觉。
“朔月，米豆的试种地，你看选在哪里好？”
“当时我们发现米豆的那片地方，靠近一条河谷，地势平缓，土是深色的，很松软。”
朔月眯着眼，最后点在部落东面靠近内河的一片冲积滩地旁。
“这里，土质肥，向阳，离水近又好引水。和你说的地方有点像。可以先开一小块试试。”
他顿了顿，“这种新东西，喜水还是耐旱？怕不怕涝？”
这个问题把云舒问住了。
她蹙起眉，正在思索，一直安静飘在她一边的云朵忽然出声……
“阿姐，那些米豆的植株……根系不算特别深，叶子宽大。
它们喜欢水，但不能一直被水泡着……
喜欢喝饱水，然后晒晒太阳！”
云舒和朔月都是眼睛一亮……
朔月听得认真，点点头。
“那就更对了。那片滩地地势稍高一点，浇水方便，下大雨也不至于积水闷根。先试试看吧。”
种植计划有了眉目……
她走到部落围墙边，看着外围那片已经返青的土地。
一些耐寒的灌木已经鼓出了嫩红的芽苞，那是之前移栽回来的灌木浆果即将萌发的迹象。
光是看到的这些，种类就不少。
交换日在即，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东部海岸的交换日，他们携带的，绝不仅仅只是为了交换货物。
仅仅靠她和少数人在交换日间隙的零星采集，能带回来的东西实在太有限了。
傍晚，里巳狩猎归来后，云舒和他提起了自己的想法。
“这次去东部海岸，我想多带一些雌性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