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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变得静谧，只有落雪的簌簌轻响，和云舒轻柔的说话声。
“……还要有个小院子种点东西。”云舒抽出手，蹲下身，在雪地上画出一小方块。
“种些常用的草药也可以，我会跟着巫祝多多学习，你狩猎受伤，或是族人们有个头疼脑热，都能及时用上。”
她说着抬起头，一片雪花恰好落在她睫毛上。
她眨了眨眼，雪花融成细小的水珠，挂在睫毛尖，像泪，又像星。
里巳忽然蹲下身，与她平视。
两人隔得很近，近到能看见彼此瞳孔里的倒影。
雪落在他们肩头、发间，渐渐积起薄薄一层。
“云舒。”他唤她，声音比平时低哑。
“嗯？”云舒看着他，不知为何心跳漏了一拍。
里巳伸手，轻轻拂去她睫毛上的水珠，指尖在她脸颊停留了一瞬。
他的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她的嘴唇，又移回眼睛。
“我会建好石屋，”他缓缓说，每个字都像在雪中烙印。
“会打好每一块石头，会搭好每一根房梁。会让你有最亮的窗户，最暖的灶台，最好的小院子。”
云舒怔怔看着他，忘了呼吸。
“所以，”里巳的手轻轻托住她的脸，拇指摩挲着她微凉的脸颊，“你要一直在这里，在我身边，哪怕……哪怕以后会有其他人照顾你……”
这不是请求，也不是承诺。一个兽人最坦诚的心意。
雪越下越大，天地苍茫，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人。
云舒看着里巳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倒映着纷飞的雪，和一个小小的她。
里巳的呼吸滞了一瞬。
他看着她颤动的睫毛，看着她微启的唇，那上面沾着一点雪沫，像糖霜。
他缓缓低下头，动作很慢，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第一下触碰很轻，轻得像雪花落在唇上。只是唇与唇的相贴，温热与微凉的相遇。
云舒的睫毛颤了颤，没躲。
里巳的呼吸变得粗重。
他稍稍退开一点，看着云舒的眼睛，看到她睁开眼，眼底有氤氲的水光，有羞涩，有紧张，但唯独没有拒绝。
于是他再次吻下去。
他的唇覆上她的，稍稍用力，含住那微凉的下唇，轻轻吮吻。
云舒的身体轻轻一颤，手无意识地抓住了他胸前的棉衣。
吻很生涩，甚至有些笨拙，只是凭着本能靠近、贴合、探索。
雪落在他们交缠的呼吸间，瞬间融化。
许久，里巳才退开。他的额头抵着她的，呼吸凌乱，眼神深邃得像是要把她吸进去。
云舒的脸红透了，连耳根都染上绯色。她垂下眼睛，不敢看他，手指还无意识地揪着他的衣服。
“冷吗？”里巳哑声问，拇指轻轻擦过她湿润的唇角。
云舒摇摇头，又点点头，自己也说不清是冷还是热。
她只觉得脸颊发烫，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来。
里巳低低笑了。那笑声从胸腔震动出来，带着愉悦和满足。
他站起身，将她一并拉起来。
“雪大了，该回去了。”他在她耳边说，热气拂过耳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