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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的身体背叛了她的理智，它眷恋这份温暖，这份安全感，这份昨夜将她从冰冷深渊拉回来的坚实依靠。
于是她没动。
里巳也没动。他似乎也在犹豫，在克制。
她能感觉到他胸膛的起伏略微加快，能感觉到他手臂的肌肉微微绷紧。
但他终究没有做出更进一步的举动，只是将脸埋在她散落的发间，深深吸了口气。
“阿舒，以后阿舒只有我喊行吗……”他低声说，又像是在寻找话题打破这微妙的气氛。
“嗯，”云舒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只是所有的思绪都不见了，只剩下身后这个男人的体温，呼吸，还有他身上干净的气息。
“里巳……”她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嗯？”
“天亮了。”
这明显是个多余的话，晨光早就已经照亮了大半个石屋。
里巳沉默了几秒，松手后他撑起身，坐了起来。
云舒立刻感觉到背后一空，温度迅速流失，她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
这个细微的动作被他看到，云舒的侧脸白皙，睫毛在眼睑上投下小小的阴影，嘴唇还有些苍白，但已经比昨晚好多了。
“你再躺会儿，”他说，声音恢复了些许平日的沉稳。
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她的嘴唇，又移回眼睛，云舒的心跳又乱了。
灶火噼啪一声，爆出一点火星。这细微的声响打破了魔咒。里巳移开目光，站起身：“我去取早食。”
他走出石屋，带上门。
云舒长长吐出一口气，用手捂住发烫的脸颊，然后起身穿衣……
吃过早食，云舒想去看看美亚姨她们，里巳坚持陪她一起去。
美亚姨的石屋里很暖和，介森大叔正坐在床边，给美亚姨喝热汤。
看到云舒进来，她立刻招呼：“云舒！快来坐！你怎么样了？”
“我没事了，”云舒在她床边坐下，“你呢？美亚姨昨天吓着了吧？”
“可不是！”美亚姨拍着胸口，“多亏了你，要不是你把我们聚到一起，破开冰层……”
她没说完，但眼里的感激是实实在在的。
“你没事就好，我再去看看她们……”云舒问。
“艾贝有点咳嗽，但喝了姜汤好多了。其她人就是吓着了，年轻，恢复得快，今早还说要来帮忙处理昨天捕的鱼呢。”
正说着，门被推开，左溪和艾贝一起进来了。看到云舒，两人眼睛都亮了。
“云舒！”左溪快步走过来，握住云舒的手，“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昨天……昨天听到后……”
说着眼眶就红，昨天那场惊吓确实不小。
“都过去了，”云舒拍拍她的手，“大家都没事，你可不能哭啊，肚子里还有小崽子！”
几人又说了会儿话，云舒确认她们都没大碍，才放心离开。
走出石屋，今天的冬日阳光很好，照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白光。
部落里已经忙碌起来，有雄性在清理昨天捕回的鱼，那些鱼被及时捡回来了，没浪费。
有兽人在劈柴烧炭，孩子们在空地上追逐嬉戏，笑声清脆。
“去河边看看吗？”里巳忽然问。
云舒愣了一下：“河边？”
“看看冰层情况，”里巳说，“如果安全，可以继续捕鱼。如果不安全，就暂时不去了。”
云舒想了想，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