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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舒站到一块稍高的石头上，清了清嗓子。人群渐渐安静下来。
“大家看到了，这是部落新建的厕所。”她声音清亮，确保每个人都能听见。
“从今天起，所有人方便都要来这里，不能再随意找地方解决了。”
人群中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为什么非得来这儿啊？”一个年轻的兽人挠挠头，“以前不都好好的吗？”
“为了干净，也为了健康。”云舒耐心解释。
“随地解决，秽物会污染水源，容易引来虫兽，还会传播病，集中处理，部落会更干净，生病的人也会少。”
这话说得在理，几个带过幼崽的雌性纷纷点头。她们最清楚孩子拉肚子时的焦心。
“还有，”云舒指向两列棚屋的标记，“这边红色兽牙的是雌性用的，那边蓝色的是雄性用的，大家别走错了。”
人群中传来善意的哄笑。几个半大的少年兽人互相推搡着，故意往红色那边挤，被自家阿姆揪着耳朵拽了回来。
“寒季天冷，尤其是夜里。”云舒继续说，“腿脚不便的老兽人，还有特别怕冷的，可以用木桶。天黑后在自家屋里方便，清晨提到厕所倒掉，再把桶洗干净。”
她看向人群中几位年迈的兽人：“这样就不用半夜冒着寒风出来了。厕所再加几个装水的木桶和大木桶。”
几个老兽人互相看看，脸上露出感激的神色。寒季的夜晚确实难熬，他们腰腿不好，每次起夜都是折磨。
“倒秽物时要注意，”云舒补充，“倒在坑里，然后撒上一层土灰。木桶用完后要用水冲洗干净，最好再用草木灰擦一遍。”
“那冲洗的水倒哪儿？”一个细心的雌性问。
“倒在坑里就可以。来年我们种粮食就可以用了……”
讲解完，她又回答了几个问题，确认大家都明白了，才从石头上下来。
“云舒想得真周到。”石鸣族长感慨道，“这些细节，我们这些老家伙都没想到。”
“都是大家一起完善的。”云舒笑笑，“接下来，我想挑一些人手，试着做木炭和榨油。”
“你选人吧。”族长爽快地说，“需要谁直接说，现在也没有多少活计。”
云舒环视一圈，开始点人：“伐木需要力气，里巳、阿雷、朔月、修竹、角石，你们带十个雄性兽人。
我们带着盘炕的木鲁和藤卜，经验丰富，带着三位年长的兽人帮忙把关。榨油的话……”
她目光落在几个平日里手巧的雌性身上：“米娅姨带着灶火的雌性你们来试试。介森大叔帮我整两个石磨……
另外，有谁对这两样感兴趣，或者有什么想法的，都可以一起来。”
话音刚落，大部分族人都举了手，有雄性也有雌性，眼里闪着跃跃欲试的光。
“好，”云舒笑了，“那咱们今天就开始。伐木队先去后山，选硬实的杂木，不要油脂多的。其余人跟我来，咱们先琢磨琢磨怎么搭窑。”
人群散开，各自忙碌起来。
云舒带着剩下的人走到聚居区东侧一片空地，这里离居住区有段距离，又背风，适合做试验场。
“烧木炭，得有个能密封的灶台，叫窑。”云舒蹲下身，用树枝在雪地上画示意图。
“木头放在里面，点火加热，但不能让太多空气进去，要让它慢慢闷烧成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