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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桂英打马而至,甲光照人,威风凛凛,策马至阵前止步,淡声开口:“你是何人?为何指名道姓,召本帅出阵?”
金飞冷哼一声:“你莫问我,我先问你。你可是穆桂英?”
“正是。”
“你便是那破天门阵的大元帅?”
“不错。”
金飞狞笑:“在下金飞,前来为大师兄颜容报仇!”
穆桂英闻言,不禁扬眉一笑,眼中带着一丝冷意:“金飞道人,出家人以慈悲为本,应念佛诵经、闭关修行,怎会出现在这烟火战场,为一己之私起兵犯境?颜容之死,咎由自取,技不如人,自当认命。你若执意寻仇,我劝你还是下马投降,免得枉送性命。”
金飞怒道:“少废话!我今日要讨的,就是你的人头!”
语落,猛然举起叉条杖,战马嘶鸣,人已冲出,如猛虎扑来!
穆桂英双膝一夹马腹,战马嘶鸣一声跃出。她两手齐提雁翎宝刀,寒光乍现,刀势如水银泻地,一式“仓啷”破风而出,直向金飞老道迎头斩去。金飞抖动缰绳,叉条杖横身一架,“当”地一声,金铁交击,火星四溅,刀杖相撞之下,惊得两马齐步后退。
阵前观战的八贤王与佘太君,早已屏息凝神,心悬半空。八贤王面色凝重,向左右沉声喝道:“擂战鼓,助元帅破敌!”
鼓声如惊雷骤响,旌旗下宋军将士纷纷举目,目光中皆是期待与忧虑交织。穆桂英听在耳中,只觉血脉贲张,浑身一震,眼神更冷,杀意更盛。
她紧咬牙关,黛眉微蹙,心中暗道:“此战若不能斩此妖道,双江口关我便难以突破,宋军士气也将受挫!”念头转至,刀势更急,一式“力劈华山”破空而落,直砍金飞天灵!
金飞眉头一挑,战马一沉,身形一侧,堪堪躲过刀锋。未及喘息,穆桂英左臂一振,反手横刀便是一招“凤点头”,刀光如环,骤然劈来。金飞一抖拂尘,身形后仰,脚尖点镫,再闪一线!
穆桂英眼中寒芒再现,陡然刀锋一转,“顺水推舟”势如游龙吐珠,自右下斜斩而上。金飞手腕一拨,马头一甩,避过要害。两马错镫而过,刀杖交击之际火星迸射,惊马长嘶,尘沙飞舞。
就在此刻,穆桂英冷哼一声,手腕轻翻,刀势忽转,一式“脑后摘金”由背后疾斩而下。金飞只觉脖颈生寒,背后刀风如裂,他猛地一缩脖,身躯仰靠马后鞍桥,躲闪不及。
“刷——”一声,刀锋贴面而过,只听“哧”的一声,鼻尖顿觉剧痛,竟被削下一片皮肉,鲜血喷涌而出!
“唔哎呀!”金飞老道惨叫如雷,捂鼻咆哮,险些跌下马背。他战马后退几步,喘息连连。穆桂英冷眼看他,心道:“这一刀若再沉半寸,便叫你首级落地!饶你一命,已是天恩。”
金飞怒极反狂,强压剧痛,大吼一声:“穆桂英,好刀法!”旋即调转马头,再次杀来。二人又斗十余合,刀光杖影,快若惊鸿。
战至一处,金飞心思诡诈,忽起歹念:她马术虽稳,但若将她座下马打伤,叫其失控,我便可趁机取命!
他目光一厉,猛地一拨马头,虚晃一杖照穆桂英斜肩劈来,实则骤然收势,下杖狠击穆桂英的坐骑后腿!
“砰!”
马嘶如啸,穆桂英胯下赤鬃马中杖受惊,前蹄高扬,尾翘如鞭,嘶叫着直奔东侧荒岭疾驰而去!穆桂英强拉缰绳,却觉马口死紧,不听勒止,越奔越远!
金飞见状,仰天冷笑:“哈哈哈!不曾想你马不倒,却也成脱阵之势。今日便叫你命丧荒野!”言罢一催战马,紧追不舍。
两骑如风,前后奔入一片浓林重山之中。山间槐木密布,松柏苍苍,山峦叠嶂如浪,树影婆娑如幡。林中风声猎猎,鸟雀皆散,四野无人,冷气森然。
穆桂英一面勒马,一面四顾,心知此地陌生,不敢轻动。她想调马回战场再战一合,却无奈马儿受惊未定,四蹄如飞,疾不可止。
而金飞紧随其后,咬牙切齿,誓不罢休,口中念咒,手中拂尘抖得如蛇,死死追来。
此刻山道尽头,一棵古槐高耸入云,树冠如盖,枝繁叶茂。忽见树上一人,双手枕头,横躺枝间,腰悬酒壶,鼾声阵阵,嘴角淌涎,梦中尚在咂嘴。
忽然,一声暴喝自远而近,如惊雷劈树:“穆桂英,站住——你跑不了啦!”
树上那人猛然一颤,睁眼坐起,眼中尚存未醒的迷茫。他揉了揉眼皮,还未看清林中局势,只觉一道风卷而过,枝叶激荡,一匹烈马从树下奔腾而过,蹄声如鼓,那马背上分明是位披甲女将,面色苍白,身形微摇,却强自端坐。
“咦?穆桂英?”那人精神一振,刚坐直身,便见远处又有一骑急追而来。马上之人灰袍束发,满面煞气,手持短杖,一看便知是南唐追兵。
“好机会!”树上人心中一喜,咧嘴露出一抹狡黠笑意,“这一觉没白睡,还能撞上买卖!”他轻轻站起,动作如猫落枝,无声无息,待马蹄近至树下,猛地一声大喝破空而下:
“牛鼻子!老杂毛!”
这两句骂得刻薄又精准,正是道门之人最忌之言。
金飞老道闻声,如被雷轰,怒从心起,双腿一夹战马,急勒缰绳,目光阴冷地盯上头顶树梢:“哪个找死的在上头胡言乱语!”
只见那人正站在树杈上,面带笑意,手插腰间,晃晃悠悠道:“别急着走啊老道,我等你半晌了!”
言罢,只听“嗖”地一声破空响动,他竟脑袋朝下,从树顶倒翻而下!这般动作,旁人看了只怕当场惊叫,可他身在半空忽地一转腰,“啪”地一声落地成势,身形如水蛇游动,头脚翻转,双脚落地之时,竟不带一丝烟尘,如柳絮坠地,潇洒轻盈。
金飞老道见状,眼中不由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冷笑:“装神弄鬼的贼矮子。”
那人拍了拍身上浮尘,站定形容也着实古怪——三十出头,身量不过五尺,形容干瘦如柴,两眼圆瞪如钉豆,鼻尖微翘,脸色发黄;两撇山羊胡却往上撅起,一笑一动都透着机灵古怪之气。
他头缠马尾凉巾,穿青缎紧身短褂,巴掌宽的鸾带叠扣蝴蝶结,腰间垂着长穗,随步摇摆;下身滚边兜裆裤,脚踏虎头云靴,背后一截灰氅搭肩,刀柄斜露,隐隐闪寒光。
这怪人站定后,嗓音细细的,语气却毫不客气:“岂有此理,老道,你这一嗓子把我梦都吵碎了,说,你追着咱穆元帅做什么?”
金飞老道满腔怒火被他这一通戏弄搅得更旺,咬牙切齿道:“哪来的小丑,识趣的让开!贫道有要事,不想杀你。”
“杀我?先说说你是谁吧。”
“金飞。”
“金飞?洪飞我听说过,金飞……没听说过!你是谁拜的山头?”
“我就叫金飞!”
“好,你叫金飞是吧?那你给我过来——我今天就揍金飞一顿试试手!”
“放肆!”金飞老道怒不可遏,叉条杖一挥,携风猛击,那怪人却早已身影不见。
“矬子?锉子?”老道惊疑四望,只觉身边空荡,杖影扑空,再无对手。
忽听身后一阵轻笑,他猛一转身,只见那怪人已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自家战马的屁股上,正低头俯视,神情调笑,身法之快,宛如鬼魅。
“你!”金飞尚未出声,那人已虎扑而下,两臂如铁钳锁住金飞的双臂,将他生生从马背扯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