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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王然安排座位的那一幕刚落下,宫紫商就转头看向身边的宫远徵,“远徵,你被安排了。”
“王然让你坐人家姑娘旁边,还让她‘照顾着点’——这是把你当自己人了,还是把你当需要照顾的小弟弟了?”
宫远徵的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照顾就照顾。又不是没被照顾过。王姐姐人好,愿意照顾我,我乐意。”
宫子羽在旁边看着他那副又害羞又得意的模样,忍不住摇了摇头:
“你乐意什么?人家让你坐旁边,是把你当客人。别想太多。”
宫远徵瞪他一眼,还没来得及反驳,金繁已经开口了:
“王然这个安排,很有深意。让妹妹照顾徵公子,一是表示亲近,二是给徵公子一个单独接触的机会。”
“公子坐在对面,隔开了距离,但又看得见。这位置,每个人都在他预设的轨道上。”
宫尚角看着光幕上王然那张笑眯眯的脸,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声音很淡:
“他在控场。每个人坐哪儿,说什么话,什么反应——他都在看着。”
“不是防备,是保护妹妹。在不确定对方来意之前,先把自己的底盘稳住。”
屏幕上,宫子羽开始不动声色地问,宫紫商眼睛一亮,拍了一下手:
“子羽这是在套话!问得真自然,要不是我们知道真相,还以为他就是随口问问。”
“‘姑娘去了哪些地方?苏州?杭州?扬州?’——他连地名都替她想好了,就等着她往里跳。”
金繁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慨:“公子以前是直接问,现在是绕着问。问得细,但不过分;问得多,但不刻意。”
“每一句都有目的,但每一句都像闲聊。这是练出来了。”
宫子羽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但很快又压了下去:
“……他就是想知道她有没有去江南,有没有可能在那里生孩子。不是不信任,是想确认。确认了,才能安心。”
宫尚角看了他一眼,声音很淡:“他问得很小心。”
“怕她发现自己在试探,又怕自己问漏了什么。这种分寸感,不是天生的,是被逼出来的。”
王然救场了,宫紫商忍不住“啧”了一声:“王然这反应速度,绝了。”
“小妹卡壳,他立刻接上——‘都去了,苏州杭州扬州,一个没落下’。”
“还说要让她讲游记,讲三天三夜。既圆了谎,又显得自然。这二哥,当得真称职。”
金繁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佩服:“王然在保护妹妹。不是替她撒谎,是替她挡住那些她接不住的问题。”
“他知道子羽在试探,也知道妹妹答不上来,所以他开口。不是抢话,是救场。”
宫子羽看着光幕上王然那张笑眯眯的脸,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意,声音轻轻的:
“……有二哥在,她不用怕。什么问题都有人接着。”
宫远徵忍不住转过头,看着宫子羽,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带着不解:
“子羽哥,你到底是哪边的?那个你被人家溜了!什么都没问出来,还被王然带着绕了一圈。”
宫子羽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噎了一下,这话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确实有点……胳膊肘往外拐的意思。
宫紫商凑了过来,“远徵,你得子羽被王然溜了还不够惨,还要被弟弟补一刀?”
金繁感叹道:“这个问题,公子怕是不好回答。”
宫子羽的耳朵红得能滴血,但脑子转得飞快。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心虚:
“我站在道理那边。她确实有二哥护着,这是事实。那个我输了就是输了,承认人家厉害,不丢人。”
宫远徵瞪着他,嘴角撇得老高,语气里带着一股“我看透你了”的嫌弃:
“你明明就是心疼她,怕她被人问住了没人救场。”
“所以看到王然替她挡了,你松了一口气,然后发自内心地觉得‘有二哥真好’——而那个世界的你,跟王然是‘对手’,你倒好,隔着屏幕先投降了。”
宫子羽被他说得哑口无言,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在试探王然,而这个世界的自己,却在担心她。
宫尚角了然道:“他说的对。你投降了。不是输给王然,是输给自己的心。舍不得她为难,所以替她高兴。”
宫子羽低下头,“……我就是觉得,有个人护着她挺好的。不管那个人是谁。”
宫远徵忽然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种“我真是拿你没办法”的无奈:
“行吧。你心软,你善良,你见不得人家姑娘受委屈——那个你也是。所以你被溜了,活该。”
宫紫商伸手在宫子羽肩上拍了一下,语气里带着点幸灾乐祸的安慰:
“没事,子羽。反正那个你,已经被溜习惯了。多一次少一次,没差。”
“就是你要想清楚,你对云之羽的心,会不会因为那个世界的王姑娘改变?”
宫子羽沉默了几息,然后开口,声音很轻,却很笃定:
“不一样。这个世界我先遇到的是云为衫。就算知道是剧情,但感情是真的投入了。”
他的目光微微垂下,“那个世界的她跟那个我的遇见很美好。所以——”
他没有说完,但宫尚角已经懂了。
宫尚角看着宫子羽那张努力维持平静、却藏不住眼底复杂情绪的脸,声音多了几分温度:
“你忍不住偏心了。不是偏心自己,是偏心那个她。甚至可以说——羡慕嫉妒那份美好。”
宫紫商看着宫子羽那副被说中了心事、却又不肯承认的模样,忽然叹了口气。
宫远徵也安静了,看着自己这个傻哥哥,小声嘟囔了一句:
“……你就是觉得那个世界的你运气好。遇到的人,不用被剧情推着走,不用身不由己。”
宫子羽没有否认。
他只是看着光幕,声音轻得像风:“那个世界的她,是真心实意跟他相处的。”
“我羡慕。不是羡慕他有人喜欢,是羡慕他——不用在感情里掺杂别的。”
金繁看着宫子羽的侧脸,声音很轻:“公子不是偏心。是向往。向往那份干干净净的遇见。”
“没有剧情,没有操控,没有身不由己。就是两个人,刚好遇到了。”
宫子羽笑话起自己也毫不客气:“所以那个我,被溜就被溜吧。反正他运气好,溜完了还能坐在她对面吃饭。”
宫紫商的语气里带着点心疼又带着点调侃:“你也不用羡慕。这个世界的你,运气也不差。”
“虽然开头不太美好,但至少——现在还能坐在这儿,看另一个自己怎么追姑娘。”
宫子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也是。”
屏幕里,宫子羽再次问,王然游刃有余地回避。
宫紫商看的直点头:“王然这太极打得,真溜!说了等于没说!”
“子羽想问老家在哪儿,他给绕到大哥脾气上去了。这叫——你问你的,我答我的。”
金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王然在保护信息。老家在哪儿,不能说。大哥是谁,不能说。”
“孩子的事,更不能说。所以他绕。绕得自然,绕得让人不好意思再问。这是高手。”
宫尚角看着光幕上王然那张从容不迫的脸,嘴角弯了一下,声音很淡:
“他是在画圈。把能说的说了,不能说的圈起来。你想进圈,得先过他这一关。过不了,就在外面待着。”
宫远徵忍不住调侃道:“子羽哥,你要不要心疼一下人家二哥?你看他,忙前忙后的,多辛苦。”
宫子羽面不改色,甚至眼皮都没抬一下,“王然嘛,不用。我心疼我自己。”
宫远徵“切”了一声,嘴角撇得老高,语气里带着一股“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嫌弃,翻了个白眼:
“子羽哥,你这双标得也太熟练了。”
宫紫商激动的接道:“对对对,远徵你说得太对了!”
金繁继续补刀:“公子这是心疼姑娘可以,心疼自己……不太擅长。但话又说回来,心疼别的男人,很是困难。”
宫子羽被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说得耳朵又红了,但嘴上还是不肯认:
“……我说的是实话。王然不需要我心疼,他厉害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