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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茶厅很大。
温杳很自觉,没上二楼,自己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雨衣被她挂在窗户边上,滴着水。
她这才发现自己的背包里有小面包和一床毛绒被子。
她一点也不记得包里的东西是怎么来的,但既然是在她包里,那必定是她的东西,所以她用得心安理得。
浮白端来一壶沸腾的水、一盏茶杯、一小碟菊花放在她面前,
“客官,请用茶。”
温杳礼貌道:“谢谢。”
浮白:“需要我帮您泡茶吗?”
温杳:“不需要,谢谢。”
浮白踌躇地回到柜台上,遥遥望着温杳。
温杳淡定倒了杯白开水,慢慢喝着。夜渐深,她并没有离开的意思,也没有结账的打算。
一柄黄金长剑明晃晃的倚在她的椅子旁,散发着摄人的金芒。
温杳柔软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抚过剑身,黄金剑芒羞涩地敛了敛。
浮白看了看那柄黄金剑,又看着她抖开被子往身上裹了裹,闭上了眼睛,心口一紧,暗道不好:这女人该不会是来吃霸王餐吧。
那把剑一看就不好惹,他过去绝对会被砍死的。
浮白欲哭无泪,蹑足上二楼。
楼上雅得很,茶香幽微,浮在夜间灯火的光影里。
摇椅轻晃,男人阖眼养神,眉眼如画,却透着几分疏离的倦意。
浮白挨到椅边,声音压得又低又闷:
“老板,有人吃霸王餐。”
晏溟怠眼皮未抬,只懒懒一声:“哦?还有人吃霸王餐?”
声音又倦又哑,像雨过天青,清润得很。
浮白丧丧的点头:
“是位姑娘。她点了一壶菊花茶,茶和水分开盛的。她喝了许久,不见结账,竟在座位上眯起眼来。”
晏溟怠掀开眼帘,倦倦地似笑非笑:
“茶她泡了?”
浮白呆了呆,“没、没泡吧?”
晏溟怠支着下颌,忽然笑了:“她喝了什么?”
“……白开水。”
“白开水,”他指尖轻敲扶手,懒声问,“店里卖多少?”
浮白垮下肩:“白开水,不要钱。”
晏溟怠似笑非笑:“不要钱,算霸王餐吗?”
浮白蔫蔫地垂下头:“不算。”
晏溟怠阖上眼,摇椅轻晃,声音倦倦的:“那不就行了。”
浮白小声抱屈:“那她为什么不直接要白开水?”
“下雨天,”晏溟怠阖着眼,“直接要白开水,你会留她?”
“……不会。”
浮白更纠结了:“午时关门,她不走怎么办?”
晏溟怠喉间溢出一声轻倦:“让她留着吧。”
浮白一脸纠结,吞吞吐吐道:“可是、可是我怕她杀了我,毕竟鸭肉挺香的。”
“我打不过她……”
“半夜她把我嘎了怎么办?”
他眼泪汪汪,满脸不舍:
“我不怕死,是怕明天再也见不到您了。”
“没有我给您看店,有人偷您茶叶怎么办?”
“呜呜,我不想离开您。”
浮白小声啜泣,抽抽嗒嗒。
晏溟怠抬手按了按眉心:“停。不准哭。”
浮白吸溜了下鼻子,“……老板。”
晏溟怠摇椅停下,倦倦起身:“走吧,下去看看。”
浮白破涕为笑,忙不迭在前引路:
“老板,您仔细台阶。”
晏溟怠脚步无声,迈下台阶。才至半途,目光不经意瞥向大厅一角,倏然停住。
窗边的桌上,趴着个睡着的姑娘。雨光斜斜地透进来,将她的轮廓描得柔和。
他立在楼梯间,一时竟忘了抬脚。
浮白正要开口,却觉喉间一涩,声音竟发不出来。
大厅的烛火无声熄灭,只留窗边一盏,将那姑娘的轮廓笼在暖黄里。
浮白错愕望去,却见晏溟怠正看着他,眉眼温和,一根手指竖在唇边。
浮白瞬间懂了——莫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