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鼎。
大元帅府。
书房。
曹三坐在办公桌前看着手里吴秀才的述职报告,脸色有些阴沉。
吴秀才站在那里,一声不吭。
“吴秀才,造成今日之败果,全是曹瑛一人之过?”曹三黑着脸问道。
这场仗是直系挑起的,可现在又败了!
那么,就得有人为这场败仗负责。
吴秀才这份述职报告是如实书写,如实书写的话,为这场败仗负责的人,就得是曹瑛。
为这场败仗负责的人,显然是要被严惩的。
曹三自然不可能让自己的兄弟曹瑛,成为这场败仗的负责人。
面对曹三的质问,吴秀才却是丝毫不退让,反问道:“难道不是吗?”
“我想请大元帅告诉我,其他人有什么过错?”
吴秀才这种毫不退让,当面顶撞的态度,显然是对曹三一味偏袒自己兄弟曹瑛,感到不满了。
“啪!”
曹三猛的一拍桌子,指着吴秀才怒喝道:“吴秀才,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还没追究你违抗命令的事情,你反倒给我撂起了脸子。”
“我告诉你,战场上违抗命令,是要枪毙的!”
曹三也知道,这场仗打成这样,就是他兄弟曹瑛的锅。
他不占理,就只能拿吴秀才的态度说事。
吴秀才毕竟是曹三的心腹爱将,也是直系最能打的。
他也是为曹三,为直系立下汗马功劳。
再加上这次的确是曹瑛有错在先,吴秀才抗命也算情有可原。
原本,曹三的打算是把吴秀才喊回来,先训斥一顿。
只要吴秀才服个软,认个错,这件事也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到时候,让吴秀才停职反省几个月,在重新启用也就是了。
曹三万万没想到的是,吴秀才压根就不服软,更不认错。
他想要找台阶下,吴秀才偏偏就不给他这个台阶。
“违抗命令要枪毙?”
“那大元帅最应该枪毙的,就是他曹瑛!”
“我率兵截断小徐退路,临走的时候,我千叮咛万嘱咐,他曹瑛是一句话都没听进去。”
“若非他最先抗命,率兵出城丁山坳,岂会有今日之败?”
“这一仗,前后单单是弹药就耗费两千多万大洋,战死的弟兄就有六千多,受伤的弟兄数都数不清。”
“就因为他曹瑛被俘,这仗说不打就不打了?”
“六万将士,整整六万将士,陪你们老曹家玩过家家呢?”吴秀才瞪着大眼珠子,朝着曹三怒吼。
不得不说,吴秀才是真勇啊!
他今天来见曹三,就没打算活着离开。
就是死,吴秀才也得把心里的委屈都说出来。
仗打成这样,吴秀才是真憋屈啊!
要是因为他吴秀才无能,打输了这一仗,那吴秀才毫无原因,他自个找个歪脖子树上吊去。
可他已经截断了小徐的后路,断了皖系的补给线。
眼瞅着要赢了,曹瑛这个猪队友非进去送。
曹瑛送了也就算了,曹三为了保他这个兄弟,直接下令投降,和谈。
这不就是臣等还在死战,陛下何故先降吗?
被吴秀才这么指着鼻子骂,曹三的脸是真黑了。
曹三心想,我让你回来述职,好家伙,你这是回来骂我了啊!
看到三哥的脸黑的像碳一样,曹俊连忙上前打圆场:“三哥,你别生气,老吴这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就这个脾气,属倔驴的。”
劝完曹三之后,曹俊又劝起了吴秀才:“老吴,你认个错,认个错这件事就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