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远游在外,未能侍奉左右,万望二老珍重。
儿陈青文叩上”
想多写点,又怕说多了他们担忧。
书院的花销比家里贵多了,这边学子才识也极好,到这了这里越发觉得自己平平无奇,报个平安算了。
收好又抽出一张新信纸,想了想该怎么写,想了一会端端正正写下“陆夫子道席”。
“学生青文叩问先生安。
自别慈颜,倏忽数日,学生时切怀念……”
青文把这几日的见闻写得尽量详细,恨不得他们看了信就跟来过应天书院一样。
书院有多大,什么布局,那那那是湖,那那那是讲堂,那那那是藏书楼。
藏书楼三层,里头藏书三万多卷等,都有些什么什么。
写到这里,青文忍不住发笑,觉得自己写的好啰嗦,可是又知道他们都想看。
心想以老师的性子,要是进了藏书馆怕是一年半载都舍不得出去。
写完藏书馆又开始写他这些天见过的先生们,都什么性子,教的什么,上课怎么怎么样。
青文停笔,想了想,又接着写。
书院的同窗也多有才学,他在这里颇感自己才疏学浅,课上理念不同,师生多争辩,能在课上争得面红耳赤。
我第一次见他们和先生争辩吓了一跳,后来发现他们就这习惯,先生们不仅不介意,还会主动和学生们辩,也渐渐习惯了。
写到最后,青文问道:您上次说有一本《尚书正义》一直没找到全本?
我在这里的藏书楼看到了,是宋刻的,二十卷全的。
你差哪几本?给我回信,我抄完给您寄回去。
您要是有什么想看但买不到的书,尽管写信告诉学生,我去藏书楼给你找。
我在这里会好好读书的,不敢懈怠。先生也要保重身体,不要熬夜,不要贪凉。
一连写了三封信,青文把他们放进信封,挨个写上地址。
刘希云和方仲和这时候才回来,看青文在写东西,探头看了一眼。
“写信呢?”
“嗯。给家里报平安。”
“写这么多?看着挺厚的。”
“没办法,家里、以前的先生那都得写。
你们要给家里寄信吗?寄的话我等你们写完,咱们一块过去。”
“以前的先生也用写啊?你们感情挺好的。”方仲和有些惊讶。
“嗯,他教了我几年,待我一直很用心。”
“你等我一会,我写完跟你一起去,也给家里报个平安。”
“刘兄你呢?”
“我就不了,我刚开学就写了,这两天家里也该收到了。”
青文递给方仲和几张信纸,把自己没用完的墨也推到他手边,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边喝边等方仲和。
张岳看到信怕是要生气,以前怕考不上他一直不敢说,来了应天,他们再见只能是过年那时了。
到时候又再大的气,他也该消了吧?鹿鸣心细,应该会照顾好老师。少了自己,先生也能少费些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