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和张建设在中枢西门值班室没等多久,王建军就开着一辆军用吉普车匆匆赶了过来。车刚停稳,他就推门下了车,快步朝着值班室走来。远远望去,就能看出他神色疲惫,眼底的青黑浓重得如同化不开的墨,一双眼睛布满血丝,肿得堪比国宝熊猫,显然是昨晚通宵未眠,一直在忙着审讯那两名歹徒。
“陈墨,到底什么情况?”王建军一边走一边扯着嗓子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刚才刘秘书打电话过来,就说你又抓了一个人,其他的啥也没说清楚,弄得我一头雾水。”他脚步匆匆,走到值班室门口,熟练地掏出工作证亮给值守的哨兵看,随后便带着身后两名随行的安全部门工作人员,径直走了进去。
那名一直守在值班室外、负责对接事宜的警卫少校,看到王建军的工作证后,脸上的严肃瞬间褪去,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转身就走进了中枢大门里。他深知安全部门的工作性质特殊,涉及诸多保密事宜,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没必要凑这个热闹,免得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王建军走进值班室,目光第一时间就扫过室内,当看到靠坐在墙角、脸肿得像猪头的男人时,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爆了句粗口:“卧槽,这谁啊?被打成这副模样了?”他身边的两名手下也愣住了,眼神里满是惊讶,显然没料到会看到这般场景。
陈墨靠在椅背上,语气随意地朝着墙角努了努嘴:“就是刚才盯梢我的人,我打的,下手稍微重了点,晕了半天还没醒过来。我正准备把他弄醒呢。”说着,他就站起身,打算上前查看男人的状况。
“慢着慢着!”王建军连忙上前一步,伸手拦住了陈墨,语气急切地说道,“先别忙弄醒他,你先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小子是谁?你怎么确定他是盯梢你的?在中枢门口动手,这可不是小事。”他心里满是疑惑,生怕陈墨是因为私人恩怨动手,到时候不好收场。
陈墨无奈地笑了笑,只好停下脚步,把刚才在街头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跟王建军讲了一遍。从走出中枢西门察觉到被人盯梢,到借着买烟的机会锁定目标,再到上前一拳将人打晕、用皮带捆绑,最后联系警卫将人带到值班室,整个过程说得条理清晰,毫无隐瞒。
“你的意思是,你刚从中枢出来就感觉到有人盯你,然后过去就直接锁定了他,还一拳就把人打晕了?”王建军皱着眉头,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表情,甚至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这也太顺利了吧?要是都这么简单,那我们这些搞安全工作的,岂不是都要失业了?”他实在难以相信,抓敌特竟然能这么轻松,简直像是家常便饭一般。
“大体情况就是这样。”陈墨摊了摊手,语气依旧平淡,“他的眼神太露怯了,和我对视的时候慌乱得藏都藏不住,一看就有问题。而且我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恶意,不是普通人该有的眼神。”
王建军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陈墨一番,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似的。随后,他快步走到陈墨跟前,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地说道:“兄弟,你跟我说实话,你俩是不是有什么私仇?这可是在中枢门口,周围全是哨兵,咱可不能乱来。你把实情告诉我,后边该怎么操作我心里也有个谱,也好帮你兜底。”
听到这话,陈墨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合着自己说了半天,王建军还是不相信他。“我没那闲工夫跟你糊弄,这小子就是专门来盯梢我的,十有八九和昨晚那两个歹徒是一伙的,或者是另一波势力派来的眼线。”他语气笃定,眼神里没有丝毫玩笑的意味。
看着陈墨这般坚定的神情,王建军心里的疑惑稍稍减轻了几分,一时之间有些摸不着头脑。他回头看了看墙角依旧一动不动的男人,又转头看向陈墨,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行吧,我信你一次。那你把他弄醒,我就在这儿先问问情况,看看能不能套出点线索。”
“不用我动手,他已经醒了,就在那儿装晕呢。”陈墨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语气淡然地说道。作为一名医术高超的医生,他对人体的反应了如指掌,刚才就察觉到男人的呼吸节奏变了,脸颊还因为疼痛微微颤抖,显然是已经清醒过来,只是故意装作昏迷,想蒙混过关。
对于陈墨的判断,王建军还是十分信任的。他不再迟疑,径直走到那个男人面前,蹲下身,用手指轻轻拍了拍男人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地说道:“嘿,哥们,别装了,再装下去也没什么意思。跟我说说,是谁派你来的?你盯着陈院长想干什么?”
墙角的男人依旧一动不动,双眼紧闭,仿佛真的还在昏迷中。但他微微颤抖的脸颊,以及越来越急促的呼吸,都暴露了他已经清醒的事实。显然,他是打算硬抗到底,不肯轻易开口。
看到男人这副模样,王建军反而放下心来。他站起身,冲着陈墨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庆幸地说道:“行,看来你没忽悠我,这小子确实有问题。不肯开口没关系,我有的是办法让他说实话。”常年从事审讯工作,他有的是对付这种硬骨头的手段。
他不再浪费时间,站起身冲着身后的两名手下挥了挥手,示意他们把人带走。“陈墨,你这身手可以啊,一拳就把人干晕了,我这下对你的安危反而能稍微放心点了。”王建军走到陈墨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人我先带走,回去好好审讯,不管用什么办法,都得从他嘴里套出线索。有任何进展,我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
陈墨点了点头,问道:“对了,昨晚那两个人审讯得怎么样了?有没有问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和那个姓洪的男人有没有关系?”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希望能从那两人嘴里找到突破口,顺藤摸瓜找到幕后主使。
提到这事,王建军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地说道:“还没撂干净呢,那两个小子嘴硬得很,我那边正跟他们打疲劳仗呢,轮流审讯,不让他们睡觉,耗也要把他们耗垮。结果刚有点眉目,就被刘秘书的电话给揪过来了。等我回去继续熬他们,等审讯有了结果,我亲自去找你。对了,晚上我们依旧会安排人手在你家附近蹲点,你放心。”
“好,辛苦你们了。”陈墨点了点头,心中的担忧稍稍减轻了几分。有王建军安排人手暗中保护,再加上田军在身边值守,他和丁秋楠的安全也多了一层保障。
王建军又叮嘱了两句注意安全的话,便带着手下押着那个男人转身往外走。走到值班室门口时,他又停下脚步,回过头看向陈墨,语气严肃地说道:“陈墨,你记住,功夫再高也怕枪。不管你的身手多厉害,都一定要小心谨慎,千万别大意。那些人被逼急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放心吧,我比谁都怕死。”陈墨笑着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却也把王建军的叮嘱记在了心里。他知道,王建军说的是实话,暗中的敌人藏得很深,而且手段狠辣,稍有不慎就可能陷入危险。
王建军又对着张建设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随后便带着手下押着人离开了值班室,径直朝着停在门口的吉普车走去。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张建设才转头看向陈墨:“陈叔,那我也先回去了,跟孙主任汇报一下情况。首长要是问起,我再跟首长详细说明。”
“行,你回去吧。”陈墨摆了摆手,“告诉孙主任,审讯的时候重点查一下这个人和姓洪的男人的关系,看看能不能找到关联。另外,也叮嘱一下王建军,注意安全,别给那些人可乘之机。”
“好的陈叔,我记住了。”张建设应了一声,转身也离开了值班室。
陈墨收拾好东西,走到门口,对着值守的哨兵笑了笑,打了个招呼。随后,他把刚才买的那包大前门香烟连同火柴一起,递给了之前帮他把人押过来的两名警卫,语气客气地说道:“辛苦两位了,一点心意,拿着抽。”
两名警卫愣了一下,连忙摆手推辞:“陈院长,这可不行,我们不能收您的东西。”他们身为中枢警卫,有严格的纪律要求,不能随意接受他人的馈赠。
“没事,就是两包烟而已,不算什么。”陈墨把香烟和火柴塞进两人手里,“刚才多亏了你们帮忙,不然我一个人也忙活不过来。快拿着吧,别让别人看见了。”
两名警卫对视一眼,见陈墨态度坚决,也不好再推辞,只好小心翼翼地收下,对着陈墨敬了个礼,语气恭敬地说道:“谢谢陈院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