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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弥回头。小叶站在阵法边缘,低头看着那些酒液勾勒出的纹路,表情依旧严肃。“您的炼金阵,太差了。”
夏弥的眉毛竖了起来。
“节点之间的连接用了直线,但在这个地形条件下,曲线更有利于能量循环。阵眼的位置偏了,应该往左移一尺三寸,不是半尺。还有,”
小叶蹲下来,伸出一根手指,在阵法边缘轻轻一点,酒液顺着他的指尖流淌,自动修正了纹路的走向。
“这里,少了一个引流节点。”
夏弥看着那个被小叶随手补上的节点,看着酒液自动流淌、阵法纹路瞬间变得流畅自然,沉默了。
“防卫任务交给我就好。”小叶站起来,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走到门口,站定。
他不再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像一尊小小的、银灰色的雕塑。
水下。青铜门。
三个人终于到了。
门嵌在河床的岩壁上,不是特别巨大——长宽各五米左右,厚度目测超过半米。
表面布满了繁复的纹路和文字。
那些纹路在暗红色的河水中泛着幽绿色的光,像某种古老的、沉睡的生物的皮肤。
叶安伸手扣住门缝,用力往外拉。
门纹丝不动。他加大力道,指节发白,青筋暴起——门边被他扣碎了一块,碎屑从指缝间飘落,但门还是没有开。
他松开手,看了看掌心里的青铜碎屑,又看了看那扇纹丝不动的门。
“楚兄,你看看。”
楚子航上前,仔细研究门的结构和纹路。
他看了很久,从门楣看到门槛,从左边看到右边,最后停在门中央那一行最大的文字前面。
“这扇门需要血液。”他说,“要用白王血裔的血才能打开。”
源稚生走上前,摘下右手手套,露出一只被潜水服包裹的手。
他从腰间的装备带上抽出一把短刀,刀锋在探照灯下泛着冷光。“我来。”他说,把刀锋对准掌心,准备割下去。
“等等等等。”叶安伸手拦住他。“不就是活灵的门吗?我虽然不是白王血裔,但我能暴力开门啊。不用割口子,流血怪疼的。”
源稚生看着叶安,又看了看那扇被扣碎了一个角的青铜门,把短刀收了起来。“你确定?”
“确定。”
楚子航已经退后了。
他没有说话,但他的行动已经说明了一切——他退到了安全距离以外,甚至还拉了一下源稚生的手臂,示意他再往后一点。
源稚生被他拉得后退了几步,有些茫然地看着楚子航。
楚子航没有解释,只是指了指叶安,又指了指那扇门,意思是:看着就行。
叶安退后几步,在河床上找了一个好位置。
他活动了一下脚踝,深吸一口气,然后——发力。
一脚踹在门中央。
青铜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像一口巨大的钟被敲了一下。
门没有开,但门中央出现了一个明显的凹陷。
那个凹陷大约有拳头深,边缘是放射状的裂纹,从中心向四周蔓延。
叶安皱了皱眉。“这地方不好借力啊。”
他转身,走到身后的岩壁前,背对着青铜门。
岩壁也是青铜的?不,是天然的岩石,被河水冲刷得光滑如镜。
他试了试脚感,有点滑,但还行。
他往后退到岩壁边缘,找到一个微微凸起的支点,然后用力一蹬。
岩石碎裂了。
整块岩壁以他的脚为圆心,向四周炸开了一个巨大的坑,碎石在水中飞舞,像被炮弹炸开的弹片。
叶安的身体像一枚炮弹一样冲出去,速度快到在水中拉出一道白色的空泡轨迹,一脚踹在那扇已经凹陷的青铜门上。
这一次,没有巨响。因为门消失了。
整扇门从门框里飞了出去,带着泥沙和水泡,消失在黑暗中。
门框的边缘还残留着一些被暴力扯断的铰链碎片,在探照灯的光束中缓缓飘落。
源稚生站在原地,嘴巴微张,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看着那扇五米乘五米、厚度超过半米、被叶安一脚踹飞、不知道飞到哪去了的青铜门,又看了看叶安,又看了看那扇已经不存在的门。
他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重塑完毕。
叶安拍了拍脚上的灰——虽然在水里拍灰这个行为毫无意义,但仪式感还是要有的。
“走吧。”他率先走进门洞,楚子航跟在他后面,表情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源稚生最后跟上去,脚步有些虚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