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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园,长安城东南隅最大的园子,占地数百亩,亭台楼阁,曲水回廊,四季花木繁盛。此处本是前朝皇家别苑,大夏立国后赐予北方大族杨氏,经数代经营,愈发精致华美,成为长安权贵宴饮游乐的胜地。外人只知杨氏诗礼传家,却不知这繁花似锦的园子深处,藏着怎样的魑魅魍魉。
太子密函送达的第三日,周景昭便已部署妥当。薛崇俭的澄心斋暗探和山魈的影枢精锐,化装成游园客人、商贩、甚至园中杂役,将芙蓉园内外渗透了个遍。反馈回来的信息令人心惊:园子东北角有一处独立的院落,名为“藏珍阁”,常年大门紧闭,院墙高耸,四角设有哨楼,日夜有人巡逻。附近的花匠、杂役皆被警告不得靠近,违者重责。曾有好奇的杂役夜间靠近,次日便被辞退,不知所踪。
更关键的是,澄心斋的暗探通过收买一名负责给园中运送食材的商贩,得知每隔半月,便有数辆密封的马车在深夜驶入芙蓉园,直奔藏珍阁方向。马车来自城外,押车之人身手矫健,沉默寡言,从不与园中其他人交流。商贩曾偶然瞥见马车卸下的货物——一箱箱沉重的木箱,箱体有油渍渗出,气味刺鼻。
“火油。”周景昭看着案上的报告,眼神冰冷,“西市巢穴被我们端了,他们便将物资转移到了芙蓉园。杨氏果然与暗朝勾结,藏匿火油、军械,甚至可能还有更多见不得光的东西。”
谢长歌沉吟道:“王爷,太子殿下既然主动提供线索,想必已掌握了杨氏与暗朝勾结的部分证据。我们若贸然搜查芙蓉园,杨氏必会抵赖,甚至可能提前转移或销毁罪证。必须人赃并获,且要有足够分量的人证。”
“所以,我们要引蛇出洞。”周景昭目光深邃,“既然暗朝在芙蓉园藏了这么多秘密,必然有高手坐镇。我们只需制造一个机会,让他们主动暴露。”
陆望秋问:“王爷打算如何引蛇出洞?”
周景昭嘴角微扬:“我亲自去芙蓉园游园。”
谢长歌和陆望秋都是一惊。谢长歌道:“王爷,此举太过冒险!暗朝若知您亲临,必会倾尽全力狙杀。”
“正因如此,他们才会露出马脚。”周景昭站起身,负手而立,“如今刺杀案调查陷入僵局,父皇催逼日紧。我若大张旗鼓去芙蓉园,杨氏和暗朝必以为我已掌握证据,要亲自查探。他们要么仓皇转移罪证,要么铤而走险,试图将我击杀于园中。无论哪种,都是我们出手的时机。”
陆望秋还要劝阻,周景昭摆手道:“放心,有师父坐镇府中,花大家随行,还有影枢暗中策应。我虽不敌尊者巅峰,但自保无虞。况且,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众人见周景昭意决,便不再多言,开始周密部署。
两日后,春光明媚。周景昭携阿依慕,以“游园赏春”为名,轻车简从,前往芙蓉园。陆望秋留守王府坐镇,花溅泪扮作侍女随行,彩凤藏在阿依慕袖中。影枢精锐化装成游人、小贩,早已潜入园中。山魈亲率一队好手,在园外接应。青崖子虽未同行,却在王府中以灵觉遥遥感应,若有宗师级高手现身,他片刻即至。
芙蓉园果然名不虚传。时值仲春,桃花、杏花、梨花次第开放,落英缤纷。园中游人如织,士女云集,笑语喧阗。周景昭一身月白常服,手持折扇,看似悠闲赏景,目光却不时扫过园中各处。阿依慕挽着他的手臂,碧眸流转,袖中彩凤微微颤动,传递着不安的讯号。
“王爷,那股味道又出现了。”阿依慕低声道,“比以前更浓,就在东北方向。”
周景昭微微点头,沿着碎石小径,不紧不慢地向东北角行去。花溅泪落后几步,怀抱琵琶,低眉顺目,灵觉却已锁定方圆百丈。
穿过一片竹林,前方出现一道高墙,院门紧闭,门楣上悬着“藏珍阁”匾额。门前站着两名青衣家丁,目光警惕,见周景昭等人靠近,立刻上前阻拦:“这位公子,此处是私家宅院,不对外开放,请回。”
周景昭折扇一合,淡淡道:“本王乃宁王周景昭,听闻芙蓉园藏珍阁收藏颇丰,特来一观。让杨崇出来见我。”
两名家丁脸色一变,对视一眼,其中一人匆匆入内禀报。片刻,院门大开,一个身着锦袍、面容清瘦的中年男子快步走出,正是太仆寺卿杨崇。他躬身行礼,脸上堆笑:“不知宁王殿下驾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藏珍阁内不过是些寻常古董字画,恐污了殿下耳目。不如殿下移步前厅,下官已备下薄酒……”
“不必。”周景昭打断他,径直向院内走去,“本王既然来了,自然要看看。杨大人,你该不会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吧?”
杨崇脸色微变,连忙跟上:“殿下说笑了,下官怎敢……”
话音未落,院中忽然刮起一阵阴风,花树摇曳,飞沙走石。花溅泪猛地抬头,琵琶弦无风自动,发出尖锐的嗡鸣。阿依慕袖中彩凤惊飞而起,在空中盘旋,发出凄厉的鸣叫。
“王爷小心!”花溅泪清叱一声,身形已掠至周景昭身前,琵琶横抱,指尖猛地拨动琴弦。
“铮——!”
一道肉眼可见的音波气刃破空而出,斩向院中一株老槐树。槐树轰然炸裂,木屑纷飞,一道黑影从树后射出,快如鬼魅,直扑周景昭!
那黑影浑身笼罩在黑袍中,只露出一双死灰色的眼睛,气息阴冷磅礴,远超之前遇到的“暗枭”宗师。他双掌如爪,指尖缭绕着黑红色的诡异真气,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被腐蚀,发出嗤嗤声响。
“尊者巅峰!”花溅泪瞳孔骤缩。这等修为,已接近大宗师门槛,若非青崖子这等洞虚境大能出手,寻常宗师根本无法抗衡。但此刻青崖子不在,她必须和周景昭联手,方能有一线生机。
周景昭混元海全力运转,不退反进,与花溅泪并肩而立。他沉声道:“花大家,你主攻,我策应。此人气息阴邪,不可硬拼。”
“明白!”花溅泪十指翻飞,琵琶声骤然变得激昂如铁马金戈,一道道音波气刃如同狂风暴雨,斩向黑袍尊者。黑袍尊者冷哼一声,双爪挥动,黑红色真气化作一面巨盾,将音波气刃尽数挡住。气刃撞在盾上,发出沉闷的爆响,震得周围花木摧折,院墙龟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