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井本摆了摆手。
“金陵宪兵队答应从战俘营再调三十个过来。”
“放心吧,我特意嘱咐过,要的都是二十岁到三十岁之间、年轻力壮的华人男性。”
“他们的免疫系统最强,在他们身上得出的临床数据,一定会非常漂亮!”
他低头看了看手表。
“好了,今晚先把上一批马路大的尸体处理掉,给明天的新货腾出地方。”
“焚尸炉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两点半开始作业。”
地面。
焚尸炉操作区。
运尸车停在铁皮棚下,车斗里堆着十一具尸体。
尸体用粗麻布裹着,浸满了福尔马林和腐烂体液的混合气味。
两个被安排值夜班的二等兵站在三米开外,一人捂着鼻子,一人不停地干呕。
“他妈的,我宁愿去前线挨枪子,也不想再干这活了。”
“少废话,赶紧搬完回去睡觉。”
两人走到车斗边,抓住最外面一具尸体的手臂往下拖。
那具尸体的胳膊冰凉僵硬,指甲缝里嵌着黑色的血垢。
这是一个叫老孙的人。
他今年五十二岁,头发已经花白了一半。
他原名孙德胜,河北沧州人,正宗的武术世家出身。
鬼子来了,家人没了!
四十二岁参军,被选入军统前身“力行社”特务处。
他换过十一个名字,待过七座城市。
杀过汉奸和鬼子,他自己都记不清了。
三年零四个月前,他被安插进金陵日军后勤车队,以华人司机的身份潜伏至今。
这三年来,他老孙每天都在干什么?
三年来,他每天给岛国人开车、搬货、倒垃圾、修轮胎。
他弯着腰,堆着笑,在岛国兵面前点头哈腰,被扇耳光时说“嗨”。
他咽下了这辈子所有的屈辱。
三年来,他只干了一件事。
画地图。
1644部队的每一条巡逻路线,每一个岗哨的换班时间,每一根管道的走向。
全在他脑子里。
收到接头人传来的“天诛”死令时,老孙正蹲在墙角吃一碗冰冷梆硬的剩饭。
他没有停顿,就着冷水,把那碗冷饭吃得干干净净。
一粒米都没剩。
庄稼人,不能糟蹋粮食,更何况这是断头饭。
然后他从床板
十公斤TNT。
六枚白磷燃烧弹。
他把炸药一块一块绑在自己的前胸、后背和腰侧。
用从医务室偷来的医用绷带,一圈一圈死死缠紧。
白磷弹塞进腹部两侧的口袋里。
最后,他往自己身上泼了半桶从太平间偷来的福尔马林。
味道盖住了炸药的硝化甘油气味。
他走到运尸车旁,掀开最上面一层麻布,把自己塞了进去。
闭上眼,老孙仿佛看到了沧州老家那片金黄的麦浪。
“一二,拉!”
二等兵抓住老孙的胳膊往下拖。
尸体很沉。
他们骂骂咧咧,换了个姿势,一人抬头一人抬脚。
就在鬼子低头的瞬间,老孙猛地睁开了眼睛!
左手抓住面前那个岛国兵的喉咙,右手同时扣住另一个的后脑。
没有丝毫犹豫,沧州孙家的通背拳发劲!
“咔。”
“咔。”
两声脆响,干净利落。
两具尸体软倒在地,没发出任何多余的声音。
老孙双手一按,佝偻了三年的脊背在这一刻寸寸挺直。
他从车斗上轻巧地翻了下来。
他没有看那两个死人。
他抬头看了一眼焚尸炉后方那根直径一米二的通风管道入口。
铁栅栏。
挂锁。
三年前他就量过了。
锁是松下牌四号,钥匙孔朝右。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磨了三年的铁丝,三秒钟打开。
铁栅栏被推开的声音惊动了碉堡上的哨兵。
“什么人!”
探照灯“唰”地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