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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蝴蝶和玻璃花的梦(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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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陌却听不进任何声音。

梦里的撕裂感从后背一路蔓延至四肢百骸,甜腻的吞噬感还没散去,消毒水的味道与血腥味混在一起,所有记忆与身份在脑海里炸开,又在下一秒变得一片空白。

他只知道疼,只知道怕,只知道拼命挣扎,想要逃开这片要把他撕碎的黑暗。

阳光依旧明亮,玻璃花的碎光落在少年泛着泪痕的眼角,甜香再浓,也盖不住这满室的混乱!

风轻轻吹动花瓣,传来了“叮叮”的碰撞声……

下一刻,黑暗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光亮的口子。

他挣扎着从那黏腻沉重的囚笼里挣脱出来,浑身脱力地摔在一片冰凉坚硬、却泛着柔光的花瓣上——那是一朵巨大到无边无际的玻璃花。

凛陌趴在微凉的花瓣上大口喘着气,视线终于从漆黑里慢慢回笼。

他侧过头,怔怔望着身后那枚莹白色的茧壳,那东西破了一个大口子,表面凝着一层甜腻发亮的糖膏,像是刚刚把他融化、包裹、啃噬殆尽的巢穴。

后背的撕裂感还在隐隐发烫,可至少,他不再是被吞噬的一方。

现实里,霍洐珂明显感觉到怀里挣扎的人渐渐松了力道,少年不再乱抓乱挥,只是轻轻颤抖着,滚烫的脸颊埋进他的衣襟,指尖微弱地揪住他的衣料,像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方才那声痛呼后的紧绷,终于一点点散去,只清醒了一瞬间的少年再次昏睡过去……

霍洐珂不敢把他放下,只单手拖着他,另一只手给他的额头重新敷上一条冷毛巾降温。

他趴在冰凉透亮的玻璃花瓣上,意识昏沉却不再混沌。

直到一阵极轻的、舒展的触感从肩胛蔓延开来——他微微一动,身后便扬起两片轻柔的影子。

雪白,纤薄,泛着近乎透明的柔光,和他那头柔软的发色一模一样,干净得不染一丝尘埃。

是翅膀。

他愣了愣,茫然地在梦里轻轻扇动了一下,风从花瓣间掠过,带着窗外传来的叮叮脆响,托着他微微浮起一小段距离。

之前被啃噬、被撕裂、被融化的痛感还残留着浅浅印记,可这双新生的翅膀,却凉丝丝地贴着后背,带来一种奇异的安稳。

原来……自己不是人。

这个念头没有让他恐慌,反而像一块沉石落了地,原来刚刚的疼痛是化蝶带来的新生啊……

蝴蝶是完全变态发育的动物,它会溶解身体里的大部分器官,然后重组成新的状态,幼虫只是它们化茧成蝶的养分。

在大多数人们的认知里,蝴蝶是美丽的,脆弱的,需要被保护的……

蝴蝶其实并不是美丽的代名词,它是食腐类动物中的一种,它们不以花蜜为主食,偏好腐物渗出的汁液,以及从泪水和汗液中汲取养分。

它们的第一餐就是腐烂了的自己……

凛陌乖乖的坐在玻璃花的花海里,看着成百上千的玻璃花芯上那一颗颗如同宝石的茧壳,陷入了一场无法控制的大脑风暴,思索了许久的他终于想清楚了一件事情……

刚刚的自己好像已经死过一次了。

这个念头平静地落在心底,没有惊涛骇浪,只有一片空旷的释然。

他坐在无边无际的玻璃花花海中央,雪白的翅膀轻轻收拢在身后,微凉而坚硬的花瓣托着他,折射出千万点细碎冷光。四周成千上万颗莹白茧壳静静悬挂在花芯,像封存着无数段死去又重生的记忆。

蝴蝶会先溶解自己,再重塑自己。

它们的第一餐,是腐烂了的旧躯壳。

那梦里黏腻的甜、滚烫的融蚀、被一点点啃噬的痛感、诡异到发胀的饱腹感……

原来不是被什么怪物吞噬。

是他自己,吃掉了过去的自己。

视觉、听觉、味觉、嗅觉、触觉一层层剥离,不是感官在消失,是旧的“凛陌”在死去。

后背撕裂的剧痛,不是伤害,是破茧而出的伤口。

凛陌安静地坐在花海之中,望着无数枚茧,忽然轻轻眨了眨眼,原来日复一日的所追求的死亡在副本里是这么简单就能够完成的啊……

“蝴蝶”站在了花瓣的边缘,一片弱小的白色亮片向下坠落,却在落地前被风托起,飞向空中,在空中,凛陌见到了一场季节的更迭。

每四朵花瓣组成的玻璃花里都有一个漂亮的向往着自由的灵魂。

当一朵玻璃花盛开,就会有一只蝴蝶的诞生。

花儿吃掉了蝴蝶,欢笑声乍现……

无数蝴蝶破茧而出,他看到了曾经那场举世无双的蝶舞……

蓝绿色的蝴蝶中停留着一个雪白的灵魂,他没有迷失在欢愉的乱流之中,灵魂逐渐归位,疼痛消散,玻璃花的叮铃声穿透梦境,成了最温柔的接引。

现实里,霍洐珂指尖微顿,怀中人的体温终于退去大半,紧蹙许久的眉头彻底舒展,长睫安静地垂着,连呼吸都变得清甜柔和。

“马戏团”

奇诺回到了自己的帐篷,熟练的擦洗着脸上的小丑妆容,镜子里露出了他素净却又好看的容颜。

“又在洗脸?”一个少女的身影轻轻翻动,坐在了奇诺帐篷里的高架顶端。

“克莉薇儿?今天怎么有个好心情来找我了?”奇诺擦干了脸上的水珠,笑着看向明艳的少女。

“你今天出去的好早啊~为什么我不能是欺诈小丑呢?”克莉薇儿无意识的拨弄了一下自己的蝴蝶发夹,不开心的说道:“欺诈规则就能获得出去的自由,奇诺叔叔,我真的好羡慕你啊。”

奇诺放下毛巾,指尖随意蹭了蹭眼角还未褪尽的淡红,抬眼望向高架上蜷着腿的少女,笑意浅淡却带着几分惯有的漫不经心。

“羡慕?”他轻声重复了一遍,转身从一旁的绒布盒子里拣出一支银质雕花梳子,慢条斯理地梳理着半干的发梢,“自由这东西,看着光鲜,踩在脚下全是尖刺。你真想要,也未必扛得住。”

克莉薇儿晃了晃脚上的小皮鞋,蝴蝶发夹在昏暗的帐篷里一闪一闪,像只随时要飞走的活物。

“我不管,规则也好,欺骗也好,我也想走出这片马戏团,想去小镇上走走,想去看看那些玩家……”她顿了顿,鼻尖认真的嗅了嗅,声音低了些,“你去摘玻璃花了?一股甜腻的腐烂气味!”

奇诺整理头发的动作顿住,指尖微微收紧,他垂眸轻笑一声,语气里裹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危险:“鼻子倒是灵。”

“那些花都快成熟了!”克莉薇儿厉声说道。

“它们早就没有办法破茧了!”奇诺再次抬头看向她,刚刚洗掉的小丑妆容此刻清晰的出现在克莉薇儿的视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