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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3章 新的名号(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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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3集·新的名号

凌晨一点,城市的老城区,一条连路灯都坏了大半的巷子里。

凌夜站在一扇生锈的铁门前,门后是一栋废弃了至少十年的居民楼。墙皮大片脱落,露出里面灰黑色的水泥,窗户没有一扇是完整的,像空洞的眼窝。巷子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杂着流浪猫留下的腥臊和某种说不清的、属于废弃之物的气息。他已经在这里站了五分钟,没有敲门,没有推门,只是站着。他在等,等里面的人意识到他已经到了。

里面有人。不是一个,是四个。三个男人,一个女人。他们蜷缩在二楼的一个房间里,点着蜡烛,烛光从破碎的窗户缝隙里透出来,微弱得像随时会灭。他们不知道他来了,他们只是在等——等天亮,等那个他们惹上的东西放过他们,等某个根本不会来的人来救他们。但他来了。不是他们等的那个,是另一个。

凌夜推开门,走了进去。楼道里漆黑一片,他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空间里回荡,像某种古老的计时工具。他没有用手机照明,也没有任何光源,但他看得见。他的眼睛里有那色彩,在黑暗中流动,照亮他脚下的路。楼梯是水泥的,年久失修,有些台阶已经碎裂,露出里面的钢筋。他绕开那些破损的地方,一步一步,走得很稳。

二楼,走廊尽头,那扇半掩的门。

他推开门的时候,里面的四个人同时抬起头来。三男一女,都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着昂贵的衣服,和这栋废弃居民楼格格不入。他们的脸上有泪痕,有恐惧,有一种被什么东西追了太久、已经快要撑不住的疲惫。那个女人坐在最里面,怀里抱着一个布娃娃,布娃娃很旧,眼睛是两颗黑色的纽扣,在烛光中闪着诡异的光。

“你是谁?”其中一个男人开口,声音沙哑,像很久没有喝水。

凌夜看着他,没有回答。他走进房间,在那些人惊恐的目光中,蹲下来,看着那个女人怀里的布娃娃。布娃娃很普通,手工缝制,针脚粗糙,里面的填充物已经结块,摸起来硬邦邦的。但它的眼睛不对——那两颗纽扣不是普通的纽扣,它们里面有东西,很淡很淡的光,像快要熄灭的萤火虫。

“这个娃娃,你们从哪里得到的?”凌夜问。

那个女人抱着娃娃的手收紧了。“我——我奶奶给我的。她死了以后,我就一直带着它。”

凌夜点头。他知道这个故事。那个奶奶,生前是一个很厉害的人——不是普通人那种厉害,是能和某种存在沟通的那种。她死后,她的一部分意识留在了这个布娃娃里,不是故意的,是不小心。那部分意识没有恶意,只是想陪着孙女。但它不知道,它的存在会吸引别的东西——那种在黑暗中游荡的、以残留意识为食的东西。最近几天,那些东西闻到了气味,开始围过来了。这四个人不是在躲什么怪物,他们是在躲那些东西。而那些东西,已经快找到他们了。

“把娃娃给我。”凌夜说。

那个女人摇头,抱得更紧了。“不行。这是我奶奶留给我的。”

凌夜看着她,看着她的眼睛。“你奶奶已经死了。这个娃娃里的东西,不是她。只是她留下的一点光。但它会引来别的东西。那些东西会伤害你。把娃娃给我,我把那点光送走,你就安全了。”

那个女人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问:“你是谁?你怎么知道这些?”

凌夜想了想,没有回答。他伸出手,放在那个布娃娃的头上。他的手指触碰到那两颗纽扣的瞬间,那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光跳了一下,然后开始变亮,不是变强,是变得清澈,像浑浊的水慢慢沉淀,露出底下的透明。那点光从纽扣里升起来,悬在空气中,像一个微型的月亮。它在那里停留了几秒,然后像被什么召唤一样,飘向窗外,消失在夜色里。

布娃娃的眼睛变成了普通的纽扣,不再发光。

那个女人低头看着娃娃,眼泪流了下来。她知道,奶奶最后的一点痕迹,走了。但她没有阻止,因为她知道那是该走的时候了。

凌夜站起来,看着那四个人。“你们可以走了。那些东西不会再来了。”

没有人动。他们只是看着他,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知道一切、解决了问题的人。

“你——你到底是谁?”另一个男人问。

凌夜转身,走向门口。走了两步,他停下来,没有回头。

“一个路过的人。”

他走了。脚步声在楼道里回荡,越来越远,最后消失。

那四个人坐在烛光中,面面相觑。他们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不知道他为什么来,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但他们记住了一个东西——他的眼睛。在黑暗中,那双眼睛里有光,流动的光,像星星,像深海里的磷光,像某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

三天后,老城区的一个茶馆里,有人在谈论这件事。不是公开的谈论,是压低声音的、在桌子底下传纸条的那种。说有一个年轻人,眼睛里有光,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能解决那些解决不了的麻烦。说他不要钱,不要名,不要任何回报,做完就走,像风一样。说他专门处理那些“异常”的事情——闹鬼的房子,杀人的诅咒,无法解释的失踪。说他不是警察,不是侦探,不是任何已知的那种人。说他是一个——心谎师。

心谎师。这个名字不知道怎么传出来的。也许是某个被他救过的人,也许是某个在远处看见他做事的人,也许是某个在黑市上听说过他但又没见过他的人。名字很怪,心谎师——看穿人心的谎言?还是揭示人心的虚妄?没有人知道确切的意思。但这个名字传开了,在城市的阴影世界里,在那些常规力量无法触及的角落,在那些需要帮助但又不知道该找谁的人中间。心谎师,一个解决异常问题的传说。

凌夜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正站在那个高地上,看着城市的灯火。消息是夜莺传过来的,她在伊斯坦布尔听说了,说有人在黑市上打听一个眼睛里有光的年轻人,代号“心谎师”。她问他,是你吗?

凌夜看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然后回复:可能吧。

夜莺回复:你介意吗?

凌夜想了想。介意吗?他不知道。他从来没有想过要一个名号,从来没有想过被人记住。他做事,是因为事情需要做。他出现,是因为有人需要帮助。他离开,是因为还有下一个地方需要去。名号不重要。但他也知道,名号不是他选的,是别人给的。是那些被他救过的人、听说过他的人、需要有一个名字来称呼他的人给的。他们需要一个名字,因为名字代表存在,代表可以找到,代表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有一个人可以处理那些处理不了的事。

他不介意。只要那个名字不误导人,只要那个名字不让他变成神、英雄、救世主。他只是一个人,一个做了些事的人。

他回复:不介意。只是不太准确。

夜莺问:哪里不准确?

凌夜想了想:我不是在揭穿谎言。我是在看见真实。

夜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说:那应该叫“真实师”?

凌夜笑了。那是夜莺的幽默,很少见,但偶尔会有。他回复:不用了。心谎师挺好。因为看见谎言,才能守护真实。

夜莺回复:你变了。以前你不会在意这些。

凌夜看着那行字,想着自己是不是真的变了。以前他不在意名字,不在意别人怎么看他,不在意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了什么痕迹。他只在意事情有没有做完,人有没有救到,威胁有没有消除。现在他还在意那些,但开始在意别的东西了。开始在意那些被救的人后来怎么样了,开始在意那个布娃娃里的光去了哪里,开始在意“心谎师”这个名字会被用来做好事还是坏事。也许那不是变,是生长。是他在做这些事的过程中,慢慢长出了新的触角,去触碰那些以前不会触碰的东西。

他回复:可能是吧。我还在变。

夜莺回复:好事。变得更好。

他没有回复。只是站在高地上,看着那些灯火,想着“心谎师”这三个字。

一周后,凌夜坐在林薇的诊所里,喝着她泡的茶。

林薇坐在对面,手里拿着那本记录着所有病人的笔记,但没有打开。她只是看着他,像在看一个谜题。

“心谎师。”她说,把这三个字一个一个咬出来。“你听说了吗?”

凌夜点头。“听说了。”

林薇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东西。“你不觉得这个名字很奇怪吗?心谎师——听起来像是一个骗子的名号。”

凌夜想了想。“谎言有两种。一种是别人对你的欺骗,一种是你对自己的欺骗。我能看见的,不只是别人的谎言,还有那些人心里的、自己骗自己的东西。心谎师,也许是指这个。”

林薇沉默了一会儿。“你能看见别人自己骗自己的东西?”

凌夜点头。“有时候能。不是一直,不是全部。但有时候,能看见。”

林薇放下笔记,双手捧着茶杯。“那我呢?我有没有自己骗自己?”

凌夜看着她,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他熟悉的温暖,有这些年的成长,有那些她治愈过的病人留下的痕迹。他能看见很多东西,但林薇心里的那些,他不想看。不是不能,是不想。因为那是她的,是属于她自己的。

“有。”他说,“每个人都有。但那些谎言,有时候是让人活下去的东西。不是所有的谎言都需要揭穿。”

林薇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笑了。“你变了。以前的你会说,谎言就是谎言,真实就是真实。现在你会说,有些谎言不需要揭穿。”

凌夜点头。“因为有些谎言,是保护。是人在撑不住的时候,给自己搭的棚子。等他们能撑住了,那个棚子自己就会倒。不需要别人去拆。”

林薇没有说话。她只是看着他,看着那双眼睛里的色彩。那色彩里有她,有她这些年的变化,有她正在成为的人。

“凌夜,”她叫他,“你知道我最喜欢你什么吗?”

凌夜看着她。“什么?”

林薇想了想。“喜欢你从来不说你看见了什么。你知道很多,你能看见很多,但你从来不会主动说出来。你等,等人准备好了,等人问你,等他们自己想知道。你不拆穿,不揭露,不炫耀。”

凌夜没有说话。他只是在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