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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片刻，陈凡开口：“结束了。”
紫凝轻轻嗯了一声。
风吹起她的发丝，也吹动了陈凡的衣角。远处最后一缕云散开，阳光照在废墟上，映出两人并立的身影。
石敢当站在下方，仰头看了看他们，然后转过身，继续指挥布防。
一名九霄盟弟子跑来汇报：“盟主，东侧偏殿清理完毕，发现三本族谱、两箱灵药，还有这个。”
他递上一块玉牌，上面刻着“姬”字，背面写着一行小字：承运百年，继统不息。
陈凡接过玉牌，看了一眼，随手扔进火堆。
火焰腾起，玉牌迅速烧红、变形，最后化作灰烬。
他收回视线，对身边人说：“把能用的东西都搬走，剩下的，一把火烧干净。”
命令传下，众人行动加快。
紫凝走到一处角落，捡起半截断裂的铁链，那是之前锁住子弟们的。她握了握，雷光一闪，铁链化作铁粉洒落。
“以后不会再有人被这样绑着了。”她说。
陈凡听见了，没回应，只是望着远方山脉。
他知道，这场仗打完了，但路还长。中三天不会就此太平，只会更乱。而他既然掀了桌子，就得一直站着，不能再坐回去。
太阳升到头顶，废墟中的阴影缩成一小片。
九霄盟的旗帜在风中展开，猎猎作响。
陈凡抬起手，抹了把脸上的灰，转身走向主殿废墟。
那里还有一堆残碑等着清理，有几块上面刻着姬家列祖的名字。他走到第一块前，抽出青冥剑，一剑劈下。
石碑应声裂开，断面平整。
第二块，第三块，接连倒下。
最后一块最大，上面写着“姬氏正统，万世永昌”。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挥剑。
咔嚓！
碑体断裂，轰然倒塌。
灰尘扬起，遮住他的身影。
当他从烟尘中走出时，脸上已没了表情。
紫凝走过来，递给他一袋水。他接过，喝了一口，把袋子还回去。
“累吗？”她问。
“不累。”他说，“就是有点渴。”
她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石敢当走来，报告：“盟主，外围已控制，伤员安置完毕，阵法基座正在重建。”
“好。”陈凡说，“你带人守着，我去看看剩下的东西。”
他走向最后一座未拆的偏殿，门半塌着，里面黑漆漆的。
他迈步进去。
屋内有张石桌，桌上放着一只香炉，炉里还有些未燃尽的香灰。墙上挂着一幅画像，画中是个老者，面容威严，正是姬家前任家主。
陈凡走近，伸手扯下画像，扔在地上。
然后他一脚踢翻香炉。
灰烬洒了一地。
他转身往外走，脚步稳定。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回头看了一眼这间屋子。
空了。
什么都没了。
他抬脚迈出，再没回头。
外面阳光正烈，照得废墟一片明亮。九霄盟的弟子们来回奔走，搬运物资，修复阵法。旗帜全部升起，风一吹，整片山谷都能听见布帛拍打的声音。
紫凝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那份使者给的阵图，现在已经被她撕成了两半。
她看见陈凡出来，迎上去：“下一步？”
“等。”他说，“等他们反应过来。”
“谁？”
“剩下的人。”他望着天边，“觉得还能争一争的。”
紫凝沉默片刻，笑了下：“那你打算怎么办？”
“来一个，杀一个。”他说，“来两个，杀一双。”
她没再问。
两人并肩站着，看着这片曾经属于姬家的土地一点点变样。
石敢当走来，抱拳：“盟主，牢房建好了，就在这后面山坳里，结实得很。”
“关谁？”陈凡问。
“暂时没人。”石敢当说，“但您不是说，留着有用？”
陈凡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远处，最后一缕黑烟从祭坛基座升起，然后熄灭。
风更大了。
陈凡抬起手，按住腰间的青冥剑。
剑鞘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