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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尺落下的灼痛感瞬间炸开,张守信只觉得另一只手心火辣辣地疼,顺着掌心一路窜到大脑。
张守信本就憋着满心委屈,此刻再也绷不住,眼眶唰地红透,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滚落,砸在青石板地面上,他梗着脖子,带着哭音颤声辩解:“母亲!儿子没有错!是他们先出言不逊,诋毁父亲的名声,儿子身为儿子,维护自己的父亲,何错之有啊!”
张守信哭得肩膀微微发抖,手心的疼远不及心里的委屈,在张守信看来,自己不过是不忍旁人污言碎语说父亲的不是,出手教训也是情理之中,明明是占理的一方,母亲却一而再责罚自己,实在让他难以信服,说话间还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倔强,即便哭着,也不肯低头认下这个“错”。
汤丽心中冷笑,就你父亲那个名声,有什么好维护的,好吧!其实汤丽也会维护,毕竟夫妻之间一损俱损,否则当年抓到韦秀儿和张锐轩厮混汤丽也不会选择隐忍,可是听到儿子维护张锐轩这个大猪蹄子,汤丽心中还是很吃味。
汤丽看着张守信哭哭啼啼、依旧执迷不悟的模样,心头的火气非但没消,反倒更添了几分恨铁不成钢,没有半分纵容心软,手腕猛地一沉,又是一记戒尺重重落在他方才被打的同一处手心。
清脆的声响在静谧的正房里格外刺耳,张守信疼得猛地倒吸一口凉气,闷哼出声,哭声陡然顿了半拍,随即哭得更凶,手心的红痕瞬间肿起,泛着刺眼的殷红。
“还敢嘴硬说自己没错?”汤丽握着戒尺,眉眼冷冽如霜,语气里满是严厉的斥责,半点情面都不留,“你给我听清楚,你不仅仅是张锐轩的儿子,更是这寿宁公府的嫡长孙!年已十三,早已不是懵懂顽童,本该端方持重,给府里一众弟弟做表率,可你方才的所作所为,哪有半分嫡长的气度?”
汤丽坐在太师椅上,上面是柔软的狼皮蒙皮,翘起二郎腿,绣花鞋在前面翘着,目光直直看向儿子。
张守信跪在汤丽身前的蒲团上,腰杆笔直,身高有些不低于坐着的汤丽。
汤丽继续呵斥道:“张守山兄弟是你锐铂大伯的遗孤,咱们府收留他们,是念着同族血脉情分,他们年幼无知,即便说了混账话,也是被人挑唆、不懂分寸。
你身为兄长,非但没有容人之量,反倒因几句口舌之争,便在院中大打出手,出手狠戾,满口恶语,既闹得府中不得安宁,又失了嫡子的体面,传出去,外人只会说我们公府蛮横霸道、苛待孤侄,非但没护住你父亲的名声,反倒给他招来了非议,这就是你所谓的‘维护’?”
汤丽稍稍放缓语气,却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认真教诲道:“我今日便教你,身为嫡长,要撑得起门户、服得了众人,靠的从不是拳脚相向,更不是睚眦必报,而是胸襟与德行。
遇事便动怒,因小事生怨气,如何能让府里的兄弟信服?
如何能担起日后的责任?你要记住,以德报怨才是立身之本,对同族弟弟多包容、多规劝,而非以暴制暴,这才是嫡长子该有的模样!
若是再这般冲动任性,丢的是你自己的脸面,更是整个公府的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