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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廷和步履沉稳进了西苑暖阁,目光先落在御案上摊开的长江奏报上,眉头早已拧成一团,不等皇帝开口,便躬身执礼,语气沉肃地进言:“陛下,张锐轩治水赈灾之策,臣以为绝非大功,反是养灾成患、因私废公,万万不可轻赏。”
朱厚照闻言微怔,指尖顿在御案之上,示意杨廷和细说缘由。
杨廷和向前一步,声音不高却字字铿锵:“陛下试想,张锐轩不集全力沿江死守,反倒擅自在公安、监利、洞庭、小池、鄱阳五处分洪决口,看似退了江水,实则是将一处水患,酿成五县浩劫。
如今五县抚恤安置、重建堤坝、赈济灾民的耗费,已然超过长江全线其余地段总和。若是当初倾尽全力固堤严防,以沿江旧堤根基,未必不能将洪水拦于堤外,即便有溃决,也断不至于如此惨烈,受灾人口、钱粮损耗,至少能减半。”
杨廷和顿了顿,语气更添几分严厉:“在臣看来,张锐轩此举,是畏难避责、投机取巧,分明是守堤不力、调度无方,却用分洪泄水粉饰功绩,将小灾拖成大灾,让无辜百姓葬身洪水、流离失所。
所谓乱世重典、船运物资,不过是遮羞之法,掩盖其守堤无能的根本。陛下若就此嘉奖,日后地方疆臣皆效仿此法,遇灾不救、擅自决堤,天下苍生将再无宁日!”
言罢,杨廷和深深一揖,静候圣裁,殿内的空气,也因这番截然相反的论断,骤然凝重了几分。
一旁侍立的都察院左都御史谢禀中当即出列,双膝跪地重重叩首,声线铿锵有力:“臣附议!杨首辅所言句句在理,张锐轩此举绝非治水安民,实乃粉饰太平、以水自重,用五县生灵涂炭掩盖自身无能!”
谢禀中抬首直视御座,面色凛然,字字句句都带着监察百官的肃杀:“陛下,治水之道首在守堤护民,若今日纵容张锐轩擅决堤防避重就轻,他日天下督抚遇水患便效仿弃堤分洪,朝廷数十年修筑的江防大堤将形同虚设,万千百姓只能任洪水屠戮!
更何况监利县惨状最甚,臣已接到密报,张锐轩当日无视律法,大堤之上枪击监利县令于甲辰,强行下令破堤,这才导致一县万余人殒命,如此擅杀朝廷命官、草菅人命之徒,不惩不足以正国法,不查不足以慰民心!”
谢禀中再拜叩首,语气沉如铁石:“臣身为左都御史,掌朝廷风纪监察之责,恳请陛下即刻下旨,严查张锐轩擅权破堤、滥杀官吏、祸乱地方之重罪,切勿因一时姑息,坏了大明百年法度根基!”
接下来又有好几个重臣都下跪附议,其中就有吏部尚书、侍郎,吏部尚书侍郎。
徐文渊看着这群下跪的的气得手都发抖,厉声问道:“你们自己扪心自问,我大明立国百年,长江洪水也不是一次两次,那次损失比这次小,雨量有这次大。”
徐文渊也是没有办法,人是徐文渊保的,如今自然是只能硬挺到底。
杨廷和对着徐文渊说道:“那是各地州府和将士用命,组织得力,加高加固了大堤,大堤才没有决口,又不是他张锐轩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