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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一双赤红的眼睛里翻涌着复仇的烈焰,要是此刻张锐轩在场,李晓峰怕是要当场拔剑相向。
一旁的李晓月连忙上前轻扶兄长臂膀,低声劝阻,“大哥别激动,谢世伯乃是正人君子,定然会我们主持公道。”
年前李晓峰定下攀附张锐轩的计划,要李晓月妻子樊氏也参加,李晓月就不太乐意,大嫂和二哥当年有些风言风语,可是自己夫妻恩爱。
如今大哥舍了张锐轩,要攀附谢禀中,李晓月自然是一百个愿意。
谢禀中见状连忙起身虚扶一把,神色愈发凝重,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压低声音沉声道:“我也是心中苦闷,这些都是朝中机密,原本不能和你们说的,你们兄弟可不能往外说,若是走漏了风声,非但扳不倒张锐轩那奸贼,反倒会引火烧身,连带着守正兄的旧同僚,也要跟着遭殃啊!”
说罢谢禀中目光扫过厅内众人,特意在垂首立在角落的陈美娟与樊氏脚上顿了顿,说道:“贤侄,你们媳妇挺新潮的吗?不过我们宦官人家,还是该守正一点。”
谢禀中说完,觉得目的也差不多达到了,就起身告辞而去。
谢禀中前脚刚踏出李府大门,后脚李晓峰脸上的恭顺与悲戚便荡然无存,只剩下满腔被挑动的戾气与被谢禀中点破后的恼羞成怒。
李晓峰猛地转身,一把攥住身旁陈美娟的手腕,不顾一旁樊氏与李晓月的惊愕,硬生生将面色惨白的陈美娟拽进了内室闺房,“砰”的一声狠狠甩上房门。
屋内昏暗,陈美娟被甩得踉跄几步,李晓峰喘着粗气,额角青筋暴起,指着陈美娟的鼻子厉声呵斥,声音里满是被谢禀中提点后的惶恐与暴戾:“你个不知廉耻的东西!方才谢世伯那话是什么意思,你听不出来吗!
说你新潮,说你不守宦官人家的规矩,明着是说你,暗着是打我的脸!
我好不容易攀附上谢大人这条登天的路,岂能被你这双不裹的脚毁了!”
李晓峰上前一步,死死盯住陈美娟裸露在外、未曾缠裹的足尖,眼中凶光毕露,一字一句,冷硬如铁:“从今天起,你给爷重新裹起脚来!一寸都不许放宽,日夜都得缠着,不准有半分懈怠!
要是再让我看见你这般抛头露面、不守规矩,惹得谢世伯不快,我定要你生不如死!”
陈美娟扶着桌沿稳住身形,苍白的脸上没有半分惧色:“现在倒嫌我不守规矩了?当初是谁巴巴地说张锐轩小公爷最不喜裹脚女子,逼着我把裹脚布拆了放足,好打扮得光鲜去讨好献媚的?”
陈美娟一字一顿,字字都像利刃,狠狠扎在李晓峰的痛处,话音里带着小产后未愈的虚弱,却更显刺骨寒凉:“如今换了要攀附的人,便又要我重新裹脚?李晓峰,你这翻脸的速度,倒比京里翻云覆雨的权贵还要快上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