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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锐轩还要给他们发年终花红,这些黄仁都不敢签发。
饶州府鄱阳前往德兴的官道上,车轮碾过碎石的声响在空旷里格外清晰。
张锐轩独坐最前辆马车,车帘半卷,指尖轻叩车厢壁,目光沉凝地望着前方延伸的官道,衣袂间还带着鄱阳湖残留的清寒。
身后数辆马车依次排开,绿珠和宋意珠所乘的马车挂着淡青帘幕,隐约可见帘后晃动的茶盏影子。
队伍行至一片稀疏林地,忽然前方尘土骤起,几道瘦骨嶙峋的身影猛地从树后窜出,直直扑跪在路中央,双手死死扒着地面,挡住了前行的去路。
“大人!求大人为我等做主啊!”凄厉的哭喊撕裂晨雾,惊得领头的马匹不安地刨着蹄子,鼻息喷吐间扬起阵阵尘土。
马车的停顿惊醒了沉思中的张锐轩,张锐轩问道:“去看看前面发生了什么。”
不久之后,家丁前来汇报,“几个乡下了人拦路申冤,衣衫褴褛的看着挺可怜。”
“打他们每人五鞭,给他们一袋粮食,告诉他们申冤要找当地知县衙门。”张锐轩吩咐道。
张锐轩心想:申冤要找地方知县或者知府,或者按察使自己不负责申冤。
家丁领命而去,不多时便踉跄着折返,额角沁着薄汗,神色带着几分为难:“少爷,那几人说什么也不肯走,挨了鞭子也只是跪在地上磕头,血都磕出来了,还说……还说这案子地方官管不了,只有少爷您能做主!”
张锐轩叩击车厢壁的手指猛地一顿,眉峰微蹙。
还有这么稀奇古怪的事,张锐轩下了马车,摆了一张桌子坐在桌子后面,绿珠站一点磨墨,准备记录,其他也是围成一圈,大家都没有在意,乐呵呵的。
张锐轩看着三个跪地的人,看着衣衫褴褛,总是感觉有些别扭,可是又说不上来。
张锐轩坐定,目光扫过阶下三人,指尖下意识摸向桌案一角,想寻块惊堂木拍下去镇一镇场面,一眼扫过的却是冰凉光滑的桌面——仓促间只来得及搬来桌椅,哪里去备这些。
张锐轩索性挺直脊背,沉声道:“你们是什么人?既不肯去县衙,执意拦我车驾,究竟有何冤情,一一说来。”
话音刚落,跪在最前的中年汉子猛地抬起头,方才还满是泪痕的脸上,此刻竟褪去了所有悲戚,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与身侧两人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三人像是早有预谋般,突然同时发难!
“没有什么冤情!就是要你这狗官的命!”
暴喝声中,三人猛地从破烂的衣襟下掏出一个水壶,扒开壶嘴,寒光一闪,露出壶嘴上的短刃,直刺张锐轩面门!
短刃虽算不上精良,刃口却磨得锋利,沾着些许锈迹与泥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