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后来就是这个张锐轩提出来金汞齐有毒说,说来也是奇怪,不用金汞齐之后,太子朱厚照身体似乎好转了不少。
蒋氏初闻几十年老秘密,心里早就惊涛骇浪,强自定了定神,目光落在朱佑杬苍白的面颊上,语气带着几分劝慰几分不解:“那也不必如此惧怕,说到底,都是先皇苗裔,骨血里淌着一样的龙气,即便当年万贵妃属意王爷,那也是万贵妃的盘算,又不是王爷你主动争谋,何至于将自己熬煎到这般地步?”
蒋氏伸手替朱佑杬掖了掖被角,触到朱佑杬冰凉的肌肤,不由得蹙了蹙眉:“先皇在时,王爷年幼,三哥已长成,本就无半分相争的余地;
后来三哥登基,太子殿下虽曾有疾,可终究是嫡长,王爷你远在藩地,从未有过半分逾矩之举,那些朝堂上的呼声,不过是旁人借王爷的名头生事,与王爷本身何干?”
朱佑杬喉间滚出一声低咳,染血的锦帕又添了一抹暗红,缓缓抬眼,眼底的复杂更甚,似有苦水倒不尽:“你不懂……深宫高墙里的事,从不由人。
当年万贵妃杀孕妃、害皇子,何曾管过谁是无辜?三哥幼时藏于冷宫,吃百家饭长大,纪太后惨死,这些都是前车之鉴。”
朱佑杬枯瘦的手指攥得更紧,锦帕上的血迹被揉得发暗:“皇位跟前,从来没有‘无辜’二字。我虽无心,可在旁人眼里,只要我活着,只要先皇的血脉还在我身上,便是隐患。
朱佑樘子嗣艰难时,那些将我推到台前的人,何尝是真心拥戴?不过是想借我的名头,搅乱朝局,好浑水摸鱼罢了。”
蒋氏怔了怔,想起那些隐约听过的宫闱秘闻,背脊竟泛起一丝凉意,可嘴上仍不肯服软:“可王爷终究是避过来了。张锐轩那金汞齐之说,虽不知真假,终究是解了太子的困局,也解了王爷的围,如今陛下龙体无忧,王爷你安安稳稳做你的藩王,享着荣华富贵,那些旧事,早该埋了。”
“埋不掉啊……”朱佑杬轻轻摇头,声音低得像叹息,“那些血债,那些隐秘,就像这染血的锦帕,攥了几十年,早已浸进了骨血里。
我怕的不是自己,是怕有朝一日,这些旧事再被有心人翻出来,牵连你们母子……”
朱佑杬看向蒋氏,有看向儿子朱厚熜,眼底闪过一丝眷恋,“你我夫妻一场,熜儿还年幼,我若倒下,你们孤儿寡母,如何应对那些虎视眈眈的目光?”
蒋氏闻言,心头一酸,方才强撑的镇定瞬间崩塌,眼圈微微泛红,却还是咬着唇道:“王爷放心,臣妾会护住儿子,也会陪着王爷。
那些旧事再凶险,也已是过往,如今天下太平,陛下仁厚,总不至于再让当年的惨事重演。”
蒋氏说着,伸手紧紧回握住朱佑杬冰凉的手,“王爷且宽心养病,只要王爷安好,咱们王府便安稳无虞。”
朱佑杬望着蒋氏泛红的眼眶,喉间一阵哽咽,想说的话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一声悠长的叹息,染血的锦帕从指间滑落少许,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