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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天都城经营了这么久。花了那么多心思。就是为了在这片大陆上站稳脚跟。
现在让他撤?
他不甘心。
但不撤,就是死。
南宫瑾闭上眼。
深吸了一口气。
“来人。”
门外的亲信走进来。
“去准备马车。备三辆。装上内库剩下的金银。今晚子时,从东门出城。”
亲信愣了。“大人,东门外是昭明的地界。咱们——”
“昭明不会杀我。”南宫瑾睁开眼。“燕景澄是个聪明人。他知道我手里有东西。”
亲信不敢再问。退下去准备了。
南宫瑾重新坐回椅子上。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块玉佩。
玉佩是羊脂白玉。上面刻着一个他从来没见过的家徽。
这块玉佩是三十年前,那个人给他的。
那个人说,拿着这块玉佩,可以在五大王朝之间畅通无阻。
他拿着这块玉佩,从一个边境小商贩,做到了鸿煊皇室的指定贸易中间人。
但那个人从来没告诉他,这块玉佩背后,到底是谁。
南宫瑾把玉佩揣进怀里。
今晚,他要去找答案。
桑干河。
贾诩蹲在棚子里烤蒜。
锦衣卫总旗走进来。
“先生,天都城里有动静了。南宫瑾在准备马车。看样子是要跑。”
贾诩把烤好的蒜瓣剥开。“跑哪?”
“东门。昭明的方向。”
贾诩嚼着蒜。“燕景澄那老狐狸,会收留他?”
“不知道。但南宫瑾手里有钱。燕景澄不会拒绝送上门的肥羊。”
贾诩把蒜瓣咽下去。站起身。
“去告诉陆柄。让锦衣卫的人盯紧了。南宫瑾要是出城,别拦。跟着他。看他去哪,见谁。”
总旗领命走了。
贾诩走到河边。
河水很凉。
他把手伸进去洗了洗沾着蒜味的手指。
“南宫瑾,你终于要露尾巴了。”
朱平安收到贾诩的密信时,正在批奏折。
信很短。
“南宫瑾今晚出城。往昭明去。臣已安排人跟踪。”
朱平安把信放下。
“陆柄。”
锦衣卫指挥使从门外进来。
“让锦衣卫在昭明的暗桩全部动起来。盯紧南宫瑾的行踪。他见的每一个人,说的每一句话,都要记下来。”
陆柄抱拳。“是。”
“还有。”朱平安站起来。走到地图前。“让贾诩撤回来。天都城的事,到此为止。”
陆柄愣了一下。“先生那边。”
“他在桑干河待了快一个月了。该回来吃顿热乎饭了。”朱平安转过身。“南宫瑾跑了,天都城就是一座空城。那十万北邙人,用不了多久就会自己散了。咱们不用再盯着那座城。盯着南宫瑾就够了。”
陆柄退下去。
朱平安重新坐回椅子上。
他从砚台
“南宫瑾背后还有人。”
这个人,快要浮出水面了。
窗外的日头已经偏西。
景昌县的街道上,有个挑担子的老农在卖红薯苗。
绿油油的苗子,在春风里晃来晃去。
朱平安看着那些苗子。
种子撒出去了。
该收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