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眉心瞬间拧成一道深沟。
这般异象,他见所未见。
“莫非村子里还埋着一座没点透的死局?”他心头嘀咕着,脚步却已朝村内迈去。
刚拐过一户人家院墙,凌然脚步猛地一顿。
“怪了——这户门神像上怎么浮着一层灰败死气?神光早溃散得干干净净了?”他快步上前,抬手叩了三下门板。
无人应答。
他肩头一撞,木门“哐当”弹开。
眼前一幕令人头皮炸裂:一头青面獠牙的邪祟,正蹲在堂屋地上,爪子插进孩童胸腔,撕扯着尚带余温的五脏,大口吞嚼。
凌然瞳孔骤缩,脊背发冷。
“鬼王级……”
那邪祟闻声抬头,咧开血口,喉间滚出低笑:“哟?还有活人送上门?这群废物连个看门的力气都没有?”
话音未落,一只铁钩似的利爪已扼住凌然咽喉,力道之猛,几乎要把颈骨生生拗断。
他蹬腿、甩臂、运劲挣扎,可那爪子纹丝不动,越收越紧,呼吸如被砂纸刮过喉咙——
就在意识即将昏沉之际,一道素白身影破门而入!
邪祟浑身一僵,爪子触电般松开,扑通跪倒在地,额头磕得青石院地“咚咚”闷响,硬生生砸出个浅坑。
“白大人饶命!小的真没动轮回簿上的名字!更没拦他们投胎的路啊!”
可那白衣人影理也不理它,只垂眸看向瘫在地上、口吐白沫的凌然。
“黑无常?你这水准也太寒碜了吧。”白无常长舌微卷,手中铁索轻晃,嘴角抽了抽,抬手一拂。
凌然浑身一松,痉挛顿止,睁眼就撞上一张瓷白剔透的脸——正是这方天地的白无常。
“白无常?你来凑什么热闹!”凌然撑着地面坐起,连眼皮都没往那邪祟身上扫一下。
“凑热闹?”白无常歪头一笑,声音清脆,“当然是收鬼啊。倒是你——新来的黑无常,咋连法器都没配齐?修为也薄得像张纸?阎王爷派你来,图啥?”她那张娃娃脸上,写满了真切的纳闷。
凌然忽地一怔:这白无常身上,竟浮动着与自己同源的气息——万界轮回罗盘独有的、若有似无的时空涟漪。
“你也是万界鬼差,白无常?”他脱口而出。
对方点头,小嘴一撇:“可不是嘛。以后任务得搭伙干啦——烦死了!我才刚领了任命书,就被硬拽过来……”
“都怪你,好端端接什么任务啊!”
凌然嘴角一扯:“合着这差事,黑白无常必须一块儿上岗?”
“对咯!”她踮脚一跳,语气轻快。
“那往后咱们得约个规矩——接任务前先通个气,免得撞车误事?”凌然试探着问。
“对咯!”她摊摊手,一脸惋惜,“这次我本来约好了吃糖葫芦呢,结果‘嗖’一下就被拉来了……”顿了顿,她歪头打量凌然,“话说,你这身修为,咋弱得跟纸糊似的?”
凌然苦笑:“我自己都懵着呢——这身子不是我的本体,只是暂借的。”
“本体?压根进不来这趟浑水。”
“你知道为啥不?”他眼睛一亮,满是期待。
——要是弄清这点,以后接差事可就省心多了。
“这……”白无常摇摇头,马尾辫跟着晃了晃,“多半是你那块万界轮回罗盘,缺了关键一角。”
“缺角?”凌然一愣,“可这是阎王爷亲手给的。”
白无常翻了个俏皮白眼:“眼下能掌这罗盘的阎王爷,统共就两位——一殿和二殿。你手上这块,八成是二殿阎王爷给的。不出我料,你该是修罗域那边的人。”
“我嘛,是一殿阎王爷麾下的,归幽冥域管。”
“哈?一殿阎王爷?”凌然彻底懵了,“到底几个阎王爷啊?”
“十二殿,管着三千大千世界呢。”她叹口气,指尖绕着铁索打了个圈,“说起来也憋屈——我堂堂帝境鬼修,就为攒那么一丁点功德,硬是被塞进这差事里……”
“哎,功德啊,难求得很。”
“真有那么金贵?”凌然兴趣不大,只觉这玩意儿眼下能帮自己稳住局面,也就罢了。
“金贵?那是命根子。”白无常答得斩钉截铁,没半点迟疑。
“哦……”凌然挠挠头,一时没接上话。
白无常眸光一冷,直直锁住那青面獠牙的邪祟:“你本是山野得道的精怪,偏要堕入歧途、吞噬生魂、折损阴德——不是我不留情,是你自己把命走绝了。”
话音未落,她素手翻转,五指如钩,隔空一攥!
那邪祟脸上的惊惶还没凝固,喉骨便已寸寸炸裂,头颅“砰”地爆开,脑浆混着黑血溅作一团雾气。
下一瞬,白无常鼻翼微动,轻轻一吸——腥风卷过,残魂碎魄尽数没入她清冽的呼吸之间。
“唔……清甜。”她眯起眼,唇角微扬,笑意里透着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