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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钟还没响，艾雅琳就醒了。不是被声音吵醒的，是心里有事。今天要和她们去森林公园。昨晚就在群里讨论好了，林薇开车，孙婷带零食，赵致远带野餐垫，她带相机和速写本。八点集合，九点到公园，玩一整天。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金灿灿的，落在地板上，落在床尾。她躺着没动，看那道金线慢慢移动。团团还蜷在她脚边，四只爪子摊开，肚皮朝天，睡得像一滩液体。
“今天不能陪你了，”她伸手摸摸团团的肚子，“我要和她们出去玩。你在家看家，我给你多放点粮。”团团哼唧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
她掀开被子，坐起来。赤脚踩在地板上，地板不凉了，温温的，很舒服。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阳光涌进来，整个房间都亮了。花园里的柠檬树，那三个小青果已经黄了大半，快熟了。薄荷兄弟俩的叶子油绿油绿的，在晨风里轻轻晃。她站了一会儿，转身去洗漱。
（内心暗语：今天天气真好。春天百花齐放，阳光明媚，很适合出去玩。森林公园，可以享受森林浴，可以在湖面划船，还有森林下午茶。想想就觉得好。）
洗完脸，她站在衣帽间里，面对那一排按色系排列的衣物，开始挑选今天的战袍。今天要去森林公园，要走很多路，要穿得舒服。但不能太随便，毕竟要拍照。从架子上抽出一件米白色的棉质长袖T恤，面料薄薄的，很透气。外面套一件浅蓝色的薄款牛仔外套，早上凉的时候穿着，热了可以脱。下身是一条浅灰色的运动裤，裤脚收口，走路方便。脚上是一双白色帆布鞋，已经穿得很合脚了。头发扎成高马尾，露出脖子散热。又从抽屉里翻出那顶浅驼色的渔夫帽，戴上，对着镜子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
（内心暗语：好了，可以出门了。相机，速写本，铅笔，水杯，零食，都装进包里。）
她走进书房，把相机从抽屉里拿出来，检查电池，满格。速写本和铅笔塞进帆布包，又放了一瓶水，一包纸巾，几块巧克力。走到玄关，换鞋。团团蹲在鞋柜上，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看着她。
“走了，”她弯腰摸摸猫的头，“晚上回来陪你。”
团团甩了甩尾巴。
推开门，走进春天的阳光里。
她骑车到林薇家楼下。林薇的车已经停在那里了，一辆白色的SUV。孙婷和赵致远也到了，站在车旁边聊天。孙婷背着一个大包，鼓鼓囊囊的，赵致远拎着一个野餐垫，还有一个袋子，装着零食。
“你带了多少东西？”艾雅琳看着孙婷的大包。
“都是零食，”孙婷拍拍包，“够四个人吃一天的。”
“你每次都带太多。”
“不多，刚好。”
四个人笑成一团。上车，出发。林薇开车，孙婷坐副驾驶，艾雅琳和赵致远坐后排。车子缓缓驶出小区，汇入车流。阳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身上，暖洋洋的。车窗外的城市慢慢退后，变成农田，变成小河，变成村庄。天很蓝，云很白，风很轻。
（内心暗语：春天真的来了。不是日历上的春天，是能看到的春天。树叶绿了，花开了，人出来了。都在动，都在活。今天出来玩，是对的。）
开了不到一个小时，森林公园到了。停好车，她们走进大门。眼前是一片绿色的海洋。树，很多树，高的矮的粗的细的，叶子绿的黄的红的，层层叠叠。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画了无数光斑。空气是凉的，但不是空调那种凉，是森林特有的凉，带着泥土和树叶的味道。
“好舒服。”孙婷深吸一口气。
“嗯，”艾雅琳也深吸一口气，“这就是森林浴。”
“什么叫森林浴？”
“就是在森林里散步，呼吸新鲜空气，放松身心。”
“那我们今天就是来洗森林浴的。”
“对。”
她们沿着小路往里走。路是碎石铺的，踩上去沙沙响。两边是树，还有花，各种颜色，各种形状。有粉色的樱花，有白色的梨花，有黄色的迎春，有紫色的丁香。蜜蜂在花间忙碌，嗡嗡嗡的，像在开大会。
（内心暗语：春天，是花的季节。不是一朵两朵，是一片一片的。你走在里面，觉得自己也是花。）
她们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看，一边拍照。林薇拍树，孙婷拍花，赵致远拍她们，艾雅琳拍光。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地上，落在花上，落在她们身上。抓不住，但可以拍。
走了大概半小时，眼前出现一片湖。湖水是绿的，不是脏的绿，是清亮的绿。能看到水底的水草，长长的，随着水波轻轻摆动。湖面上有几只船，有人在划船，船桨在水里划出一道道波纹。远处有一座桥，石头的，圆圆的桥洞倒映在水里，像一个满月。
“好美。”林薇说。
“我们划船吧。”孙婷说。
“好。”赵致远说。
“好。”艾雅琳说。
她们去租船处租了一条脚踏船。四个人坐上去，有点挤，但刚好。船缓缓离开码头，驶向湖心。脚踏板在脚下转动，发出吱吱的声响。水在船边流过，哗啦哗啦的，很轻，很远。阳光落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像金叶子。
（内心暗语：划船的感觉，和在岸上看不一样。在岸上看，湖是静的。在船上看，湖是动的。水在动，船在动，光也在动。你也在动。）
她们轮流踩脚踏板。林薇踩一会儿，孙婷踩一会儿，赵致远踩一会儿，艾雅琳踩一会儿。不踩的人就拍照，或者发呆。孙婷把手伸进水里，凉凉的，滑滑的。她撩起一点水，洒在赵致远脸上。赵致远惊叫一声，也撩水洒她。两个人闹起来，船晃了晃，林薇喊：“别闹了，要翻了！”她们停下来，笑了。
船划到湖心，她们停下来。船漂在水面上，轻轻地晃。四周很安静，只有水声和鸟叫。远处有人在唱歌，听不清歌词，但旋律很好听。她们躺在船上，看着天。天很蓝，云很白，风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