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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挂断,
僧人靠在墙壁上,长长吐出了一口气。
他抬头看向楼梯间昏暗的灯光,眼神复杂。
他隐约感觉到,周仪的这场直播恐怕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那个玄奘……太真实了,
真实到让他这个浸淫宗教领域多年的人,都感到了脊背发凉。
那种对人性的洞察、对生存本质的阐述方式……绝非普通演员就能塑造。
或者说,那根本就不是演员,而是某个华夏隐藏的宗教大家!
必须查清楚。
他整理了一下僧袍,脸上重新恢复那副悲天悯人的平静表情,朝着演播厅走去。
……
而几乎就在他电话挂断的同时。
数封加密邮件,通过不同的渠道发往了印国驻华夏几个主要城市领事馆。
一些在华夏经商、或与华夏有密切往来的印国商人、学者、乃至一些文化交流机构的负责人,
也在随后几分钟内接到了来自印国某些朋友或合作伙伴的电话。
一场看不见的暗流,开始在国际间悄然涌动……
……
画面中,时间流逝。
伊吾国王都广场上,玄奘的声音久久回荡在上空。
“……故而,贫僧以为,化解烦恼非是逃避,亦非强压。
不为欲望裹挟,不为仇恨蒙蔽,心自澄澈,夜里入眠便无惊无怖,此即化解之意。”
又一段讲述完毕。
玄奘微微停顿,目光扫过台下。
整个广场再次陷入了寂静,上千人聚集于此,竟无一点杂音。
燥热的阳光炙烤着大地,空气都带着热浪,
但离奇的是,竟无人离去,也无人抱怨。
所有人都仰着脸,目光聚焦他脸上,有茫然,有深思,有恍然。
几秒钟后。
“轰——!”
寂静被打破,人群再次炸开。
无数手臂举了起来,伴随着嘈杂的呼喊:
“法师!法师!我等有惑!求法师开解!”
“让我问!我先问!”
“法师!听我一言!”
问题如同潮水般涌来,早先那些不屑、怀疑的目光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彻底的信服与渴求。
玄奘在他们眼中,已不再是那个“只会念经的光头和尚”,而是一位能指点迷津的先知。
“法师!我等世代在戈壁边上放牧为生,从不偷盗,不抢掠,不害旁人!可为何……为何苦难总是缠着我们?不是畜群遭瘟就是草场干旱,日子一年比一年难熬!这……这公平吗?!”
一个满脸风霜的老牧人挤到前面,声音带着哭腔。
“法师!我们做小本买卖的,只求个一家老小平平安安!若是坚持行善,不赚黑心钱,不短斤少两,真的……真的能让生意顺遂些吗?”
一个商贩打扮的中年人高举着手,脸上满是期盼。
“法师!法师!”
一个瘦削的妇人带着两个孩子,声音尖利:“我们这辈子活得太苦了!听凉州的大法师说过因果轮回,行善积德!
那我们这辈子老老实实、本本分分,多行善事,下辈子……下辈子真的能托生到好人家吗?求法师给个准话啊法师!”
问题一个接一个,关乎生计,关乎公平,关乎希望,关乎最朴素的信仰与慰藉。
百姓们熙熙攘攘,将法坛围得水泄不通,情绪激动。
负责维持秩序的官员和侍卫满头大汗,拼命想分开人群,嘴里高喊着“肃静!退后!”,但收效甚微。
人群被希望点燃的热情,岂是几句呵斥能浇灭的。
直到几名带刀侍卫真的锵的一声抽出佩刀,汹涌的人潮才为之一滞。
嘈杂声浪低了下去,但无数道期盼的目光依旧追随着玄奘。
国相赵礼之见状,眉头紧锁。
他先是冷眼扫视了一圈躁动的人群,那气场让不少人缩了缩脖子。
待到场面勉强控制住,赵礼之这才整理了一下衣袍,朝着玄奘再次郑重一揖:
“大法师!方才听法师一席话,如醍醐灌顶,感触良多!
然……在下还有一问,恳请法师指点迷津!”
广场再次安静下来,所有百姓、官员都看向赵礼之。
“我伊吾地处西域,国中总有刁民偷盗抢掠、欺行霸市,国王说要对对他们宽容善待,可这是否符合佛家经义?
治理城邦,到底该以善化人,还是以法治恶?这其中细节,究竟该如何取舍?”
玄奘静静听完,脸上并无意外之色,
他双手合十,几乎是不假思索便再次开口:
“赵施主有此一问,乃是源于将善与法看作非此即彼的选择了,
然在贫僧看来,善为根,法为器,治国安邦……”
“啊——!!”
玄奘话音还未落下,一声惨叫猛地从广场外围传来。
这声音,瞬间撕裂了广场的宁静。
“怎么回事!”
“后面!后面怎么了!?”
人群骤然骚动,所有人惊惶地回头望去。
只见广场边缘的人群如同炸开的蚂蚁窝,疯狂地向内拥挤、推搡、哭喊,
原本有序的场面瞬间崩溃,人挤人,人踩人,惊叫声、哭喊声、怒骂声响成一片。
“有马!有马冲进来了!!”
“杀人啦!!”
“快跑啊!!”
人群彻底陷入了恐慌,四散奔逃。
赵礼之脸色大变:“保护法师!结阵!结阵!”
他身边的侍卫反应极快,锵啷声连响,刀剑齐齐出鞘,人群迅速收缩成一个半圆防御阵型。
一众文官则吓得面无人色,躲在侍卫身后惊恐地望向骚乱来源方向。
百姓如潮水般退散,让出了一片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