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开饭。”
陈放只吐了两个字。
七条狗瞬间就有了动作,但谁也没乱抢。
陈放拿过七个豁口的搪瓷盆。
第一盆,他挑了块筋膜相连的好肉,丢给了追风。
作为犬群的领袖,追风矜持地走到盆边,低头细嚼慢咽,吃相优雅。
第二盆,装了最大一块带着厚实熊油膘的肥肉,给了黑煞。
这铁包金的猛犬护主最拼命,饭量也大。
它一头扎进盆里,嚼得吧唧作响,三两口就把半斤肥膘吞下了肚。
雷达分到了一根带肉的大骨头。
哪怕是在吃饭,那对大耳朵也高高竖着,咬两口就要转头四处听听动静。
幽灵和踏雪的动作最为一致。
它们悄无声息地叼起盆里的精肉,拖到墙角最暗的阴影里,背对着同伴,三下五除二解决干净。
磐石最稳重。
它慢慢踱步到陈放脚边,趴在地上,一口一口吃得不紧不慢。
最后,陈放端起一个最小的铁盆。
里面的熊肉被他炖得软烂如泥,连肉带熊油浓汤混在一起,不费一点牙口。
他亲自蹲下身,把盆端到了虎妞嘴边,看着它大口大口地把浓汤舔卷干净。
安顿好七条猛犬,陈放站起身,把手探进军大衣贴身的内兜里。
掏出那片枯树叶包,慢慢剥开,一颗透亮的暗金色铜胆静静地躺在掌心。
这东西如果懂行的人看见,绝对会眼红得发疯。
清热解毒、治各种恶疾的奇效自不必说。
最关键的是,在这个连布票都紧缺的七十年代。
它是真正能打通上层关系、有钱都买不到的敲门砖。
陈放找了块干净的红布,仔仔细细把它包严实,装进了一个空铁盒子里。
……
一月下旬的东北,风刮得跟刮骨钢刀似的。
暴雪连着下了好几天,整个大山都被封了个严严实实。
前进大队知青点的东屋里,炉火烧得正旺,苞米骨头劈啪作响。
陈放单膝蹲在火墙边,手里拿着截暗红色的铁桦木。
虎妞趴在他脚边,两只前爪死死抱着木头,上下颚发力狂啃,口水顺着木头纹理往下淌。
“松口。”
陈放拍了拍它的脑门。
虎妞乖顺地松开嘴,仰起头来。
陈放扒开它的嘴唇看了看。
里头的骨胶跟新生牙肉已经彻底长死在一起。
那几颗差点报废的犬齿现在稳稳扎在下颌骨里,硬朗得很。
炕头上,李建军和吴卫国并排坐着,眼睛紧紧盯着窗户上的霜花。
李晓燕同样在屋里,手里捏着根纳鞋底的针,半天没见扎下去一针,心全乱了。
“陈哥,这都腊月廿三了。”
李建军抓了把头发,声音里透着毛躁。
“省里的录取通知书,按理说早该发下来了。”
“这雪下得这么紧,邮路不会断了吧?”
吴卫国搓着手,急得直咽唾沫。
“是啊,隔壁跃进大队昨天就有人听见信儿了。”
“咱这儿一点动静都没有,我这心天天悬在嗓子眼。”
王娟坐在墙角,眼圈有点发红。
“这要是真断了路,或者通知书丢了。”
“咱是不是还得留在这儿挖一辈子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