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首长。”
陈放换了个姿势,把那只裹着烂麻布的右手往身前稍微抬了抬。
“您看我这手。”
林震顺着看过去,眉头瞬间微皱。
“我昨天摸枪的时候,手掌上的皮已经烫没了。”
陈放的声音很轻,透着一股无奈。
“那把五六式半自动,我连枪托都抵不稳,扣扳机全靠死咬着牙。”
“我当时就想着开两枪把人吓跑,枪口乱晃,子弹飞出去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会落哪儿。”
“要是真有神枪手那本事,我何至于被逼得让自己的狗上去拿命咬?”
“至于断命崖那棵树。”陈放自嘲地笑了笑。
“当时那老毛子已经要拿到包了。”
“我脑子里就一个念头,咱中国人的地盘,掉下来的东西就是咱们的,凭啥让他带走?”
“我压根没瞄准,纯粹就是朝着那团黑影搂火。”
“后坐力一震,子弹偏到了树根子上。”
“那树早被风吹空了心,这全靠老天爷显灵,才没让他把东西带出国境线。”
林震听着这番话,没接茬。
“那那群老毛子带过来的变异军犬呢?”林震继续逼问道。
“秦向东报告说,老毛子是被自己的狗活生生撕了的。”
“那帮老毛子是用电流和药水控制的狗。”
陈放指了指旁边的黑煞。
“我这几条狗是从山里捡回来的,护主。”
“昨晚韩大爷踩了地雷,顶上的石头塌下来,正好砸在那群洋狗堆里。”
“畜生受了惊,遥控器也坏了,药劲儿一过,直接疯了咬向主人。”
“我就躲在白桦树后头,看都不敢多看一眼。”
陈放把一切归结于乱石砸中变异犬带来的失控。
这个说法,也是昨晚秦向东亲自验证过的。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进。”
林震坐直了身子。
卫生员小王端着个医药盘推门进来,神情激动,甚至都没顾得上给林震敬礼,直接凑了过来。
“报告首长!这……这小同志神了!”
小王指着趴在炕沿下的黑煞。
“昨天晚上这狗的颈动脉旁被撕了半尺长的大口子,当时没药,眼看着要发高烧。”
“陈放同志让我把磺胺粉、氯霉素混着草木灰和马齿苋给它糊上。”
小王咽了口唾沫,眼珠子发亮。
“一晚上的功夫,伤口全收敛结痂了!”
“这配方要是能用到前线急救包里,得救多少战士的命啊!”
林震愣了一下,转头看向陈放。
“你懂医?”
“我爷爷是个老中医,还当过猎户,这些偏方都是他教我的。”
陈放顺口把功劳推给了那个根本不存在的爷爷。
“草木灰是强碱性,能中和化脓的酸性物质,山里没条件,只能拿这个凑合。”
林震站了起来,走到炕边。
他没管陈放愿不愿意,直接伸手抓住了陈放那只裹着麻布的右腕。
轻轻一碰,陈放的眉心就抽搐了一下,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白毛汗。
那是装不出来的生理反应。
伤口散发出的腥臭味直冲鼻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