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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格桑看准时机,再次下令!他和王胖子、李爱国,将手中早已准备好的石块和冰弹,如同雨点般朝着那片混乱的区域倾泻下去!虽然看不清具体目标,但这种覆盖式的打击,进一步加剧了下方的混乱和恐慌!
“啊!”一声短促的痛哼从冰雾中传来,似乎有人被冰块或石头砸中了!但随即就被更猛烈的冰石滚动声和同伴的呼喊掩盖!
“撤!先撤出来!”下方传来那名队长(应该是留在原地牵制的三人中的一个)气急败坏的吼声,通过无线电传来,隐隐约约。
冰石流的声势渐渐减弱。冰雾雪沫缓缓沉降。
冰脊上方,格桑三人停止了投掷,紧张地注视着下方。
只见那片被袭击的区域,一片狼藉。大大小小的冰块和碎石散落一地,原本平整的雪坡被犁出了道道沟壑。那两名迂回的敌人,此刻正极其狼狈地从一处较深的雪窝和一块巨大冰石后爬出来,身上沾满了雪沫和冰碴,动作明显有些踉跄,其中一人还捂着自己的手臂或肩膀,似乎受了点伤,但看样子并不严重,至少没有丧失行动能力。他们的装备似乎也有所损坏,其中一人的步枪上沾了不少雪,正在慌乱地拍打。
陷阱,再次奏效!但,依旧没有造成致命杀伤。只是让对方更加狼狈,更加愤怒,也……更加谨慎了。
“操!又没搞死!”王胖子不甘地捶了一下冰面,低声咒骂。
“够了。”格桑却冷静地说,他的目光没有离开下方,看到那两名受挫的敌人在同伴的火力掩护下,开始快速向后撤退,与原地的三人汇合。“我们的目的,不是杀光他们,也杀不光。是拖住他们,激怒他们,让他们的注意力牢牢盯在我们身上,为秦娟脱身,也为我们下一步,争取时间和空间。”
他说得对。下方,那支五人小队在经历了两次陷阱袭击后,虽然没有减员,但明显被打乱了节奏,士气也受到了影响。他们重新集结在一处相对安全的冰石后,似乎在激烈地争论着什么,无线电通话更加频繁。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的目光和枪口,此刻都死死地锁定在冰脊上方,充满了被戏弄后的暴怒和杀意。
“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李爱国沉声道,“现在,他们知道我们在上面,知道我们有陷阱,但也知道我们没有重火力。接下来,他们很可能会呼叫支援,或者……想办法强攻上来。”
“支援需要时间。”格桑判断道,“强攻……这条冰脊不好上,尤其是在我们有准备的情况下。但他们很可能会尝试用火力压制,然后派人从侧面攀爬。我们必须做好准备。”
他回头看了一眼Shirley杨和昏迷的胡八一所在的位置。胡八一依旧没有醒来,脸色在冰光映照下惨白得吓人。时间,真的不多了。
“收集所有能用的石头和冰块。”格桑下令,“在冰脊边缘,找几个关键的阻击位置,挖点简单的掩体。我们要在这里,再拖他们一阵。直到……他们的耐心耗尽,或者,我们找到机会撤走。”
冰脊之上,短暂的胜利带来的不是喜悦,而是更加沉重的压力和紧迫感。敌人如同被激怒的群狼,在下方虎视眈眈。而他们,弹药(石块)有限,体力濒临耗尽,还带着一个重伤员。
但,没有退路。
王胖子、李爱国、甚至Shirley杨,都默默地开始行动起来,在冰冷刺骨的寒风中,用冻得麻木的手,挖掘着脚下坚硬的冰雪,收集着一切可以用来投掷的东西。
远处,昆仑的雪峰在晨光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仿佛在无声地注视着这场发生在它脚下的、渺小而残酷的生死博弈。
猎犬被彻底激怒,獠牙毕露。
而伤痕累累的狐狸,退到了悬崖边的最后一道冰坎上,准备进行最后的……
困兽之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