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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语气里满是愤愤不平,想着彭启丰一生为朝廷鞠躬尽瘁,到老却遭君王如此戏耍,心中着实替他委屈。
可彭启丰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脸上依旧是那副淡然的神情,抬手拍了拍骆应钦的胳膊,语气带着几分看透世事的通透:“你啊,还是不够了解咱们这位圣上。圣上本性纯良,不过是藏着几分孩子心性罢了。今日这般,无非是报复上次我没有阻拦林大钦,让他假戏真做,白挨一顿板子。如今他捉弄够了,心里那点怨气自然也就烟消云散了,往后反倒不会再揪着此事不放,更不会再寻机报复了。”
骆应钦闻言,不由得愣住,转头看向彭启丰平和的侧脸,心中依旧难以释怀。他再次回头,望向身后巍峨高耸的皇宫城墙,朱红宫墙琉璃瓦,在春日的阳光下显得威严而冰冷,那座深宫之中,君王的心思终究是让人难以琢磨。他轻轻叹了口气,不再多言,与彭启丰一同朝着各自的府邸走去。
而此时的乾清宫内,早已没了方才的肃穆君臣之礼。
李华坐在御椅上,想起彭启丰方才跌倒在地、手忙脚乱的狼狈模样,再也忍不住,捂着嘴角哈哈大笑起来,肩膀都跟着微微颤抖。赵谨站在一旁,看着圣上开怀的样子,也陪着轻笑出声,眼底满是讨好与戏谑,主仆二人的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打破了深宫的沉寂。
待到笑得差不多了,气息渐渐平复,赵谨才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替李华斟了一杯热茶,递到他手中,而后压低声音,试探着问道:“圣上,方才彭阁老那模样着实有趣,要不……奴才再寻个由头,找个机会,咱们再捉弄他一回?也好让圣上再开开心。”
李华接过茶杯,抿了一口热茶,闻言立刻摆了摆手,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语气带着几分认真:“行了,适可而止吧。彭阁老那老胳膊老腿,本就经不起折腾,今日这一摔,怕是已经浑身酸痛,再折腾两下,这把老骨头估计都要散架了。再说他年事已高,为朝廷操劳一辈子,也没几年光景了,朕不过是出出气罢了,没必要紧盯着他不放,朕又不是什么心胸狭隘的小气之人。”
赵谨听着这话,心里暗暗撇了撇嘴,表面上却不敢表露半分,只在心中腹诽:圣上这般说,可方才捉弄人的时候,可是半点没手软,要说大气,可也没见得有多大气。
他这细微的神色变化,哪里逃得过李华的眼睛。李华斜睨了他一眼,故作愠怒地开口:“好你个赵谨,朕瞧你方才那神色,怕是心里正在偷偷说朕的坏话吧?竟敢非议君主,看朕今日不收拾你!”
说着,李华便放下茶杯,起身朝着赵谨扑去,一副要捉弄他的模样。赵谨吓得连忙往后躲,嘴里连连告饶:“圣上饶命,奴婢万万不敢,奴婢没有说圣上坏话啊!”
一时间,乾清宫内又热闹起来,主仆二人围着殿中的蟠龙柱,玩起了老鹰抓人的戏码。李华脚步轻快,全然没有君王的威严,追着赵谨跑闹,赵谨则一边躲一边笑,不敢真的冲撞了圣上,只在柱子周围来回躲闪,殿内满是欢声笑语,一派轻松闲适的氛围。
就在二人玩闹得正酣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太监尖利的通传声被打断,一道慌张的身影猛地冲了进来,正是夏铖。
夏铖平日里素来沉稳冷静,即便面对再凶险的情况,也从未有过这般失态的模样。此刻他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衣襟都被汗水浸湿,神色慌张,脚步踉跄,一进殿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与惶恐,高声喊道:“圣上,大事不好,出事了!”
这一声急报,瞬间打破了殿内的轻松氛围。